维斯康蒂给让·雷诺阿担任助理的那段经历使他从法西斯主义者转变为共产主义者,拍摄完《沉沦》、《大地在波动》等影片后他离开了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运动,转而在这部讲述老贵族阶级即将被新的资产阶级取代的叙事中抵近了唯美主义。
审美于他而言是客观剖析现实历史的利刃,而他也认同马克思提出的阶级斗争理论,特别是他本人作为意大利贵族出身对这段贵族阶级遭遇灭亡的历史感同身受。男主角是西西里王国末代大公萨利纳亲王,影片讲述的就是他不得不将权力过渡给新资产阶级的故事,电影中他轻蔑地说道:“我们曾经是虎和豹,代替我们的却是豺狼和土狗。”由此可见他内心的傲慢与不满。但在这里迫使他从历史舞台上退场的并非是新资产阶级的军队和枪炮,而是那位一向被他鄙视的市长塞拉达的女儿安杰莉卡,她年轻、充满活力,不受贵族繁文缛节的束缚,她脸上的笑容跟那些老气横秋的贵族两相对照让他预感到贵族的时代即将过去。
但为了挽救家族的颓败之势,他选择让侄子唐克雷迪与她订婚。在萨利纳拒绝了新政府议会的邀请后,他参加了当地贵族举办的舞会并同安杰跳了一场谢幕之舞,舞毕,他单膝跪地抬头仰望星空祈求自己能远离尘世得到永生,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面对历史大潮的无可奈何。
维斯康蒂对马克思主义的认同让他的电影美学蕴含着独特的理念,他认为现实中美学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具有阶级性,“美”本身并不纯粹,其无法与政治分割,它受到统治阶级及其宣扬的道德的影响。一种阶级如果要取代另一种阶级也必须在审美上取而代之,说白了,一个新社会如果不能拥有属于先进阶级的,由表及里的美学,那么它还无法从旧社会的深层束缚中解脱出来。
真正的贵族电影——原著作者、电影导演,都是出身贵族的。古典味儿贵族味儿十足,场面调度和群戏皆佳。但是这个故事不了解历史背景真的很难入戏。西西里岛的革命变迁融入到了萨利纳亲王的家庭里,并没有很抓马的故事下都是暗流汹涌的情感。最后一场舞会是权贵的谢幕更是交接,只有圆滑投机的人才能想豺狼土狗一样继续生存。伯特兰卡斯特真是器宇轩昂!
改編自朱塞佩·托馬西·迪·蘭佩杜薩同名小說的《氣蓋山河》,由意大利導演盧切諾·維斯康堤來執導再合適不過。大貴族出生的維斯康堤與主角Salina親王(畢蘭․卡士打/Burt Lancaster飾演),都面臨著時代的巨變、舊統治階級的衰落,同理心致使兩人有著相貼近的視野,連很多鏡頭都是從Salina親王的第一視覺而拍下。煙花式的華麗盛放,跟著是徐徐散落與消失,這電影像一場盛宴舞會,當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裡舞過之後,Salina親王也最終疲憊地看著這一切走入歷史或回憶。
1860年的春夏交際,意大利正值風雨飄搖,西西里島農民起義的爆發,遭到波旁王朝政府軍的鎮壓,青年意大利黨人加里波第率千人團前往援助;5月,加里波第在西西里島西部的馬爾薩拉登陸消滅政府軍,之後波旁王朝覆滅,西西里全境獲得解放,而此時曾受波旁庇蔭的Salina家族,理應對加里波第的勢力到來感到恐懼,但Salina卻活得十分逍遙:一方面,他早就跟解放者們達成交易,確保私宅私產不受侵犯;另一方面,他認為(小說中有交代)「紅衫軍」及其領袖在軍事上取得的偉大勝利,其實沒能動搖這個國家的根基,而在政治上加里波第只是一枚棋子,西西里的末代貴族還未到時候走向真正死亡,統一運動仍然有太多的不徹底性在內。
至於影片的直譯名稱《豹》,既是Salina家族的一個代表符號,亦暗喻了主角的一些重要特點。他的強壯健魄身型,同時又擁有像豹一樣清醒的目光與敏銳觀察力,即使新政府官員Chevalley前來說服他擔任參議員,以改變西西里現狀之時,Salina親王也如道破了時局般,說到:「我們是豹(Leopard),是獅子,我們的位置會給豺狼或狼所取代,而不管是豹是獅,是豺是狼,我們所有人都會繼續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戲中的親王與神父兩個角色,象徵舊統治階級中貴族和教會的同盟關係,兩者雖然有重疊的互惠利益,但於新浪潮的衝擊下,也漸漸出現了分歧。影片的一開始朗誦的《玫瑰經》場景,代表了貴族們仍對天主教保持的虔誠與尊敬,然隨著故事發展,Salina親王去找妓女尋歡作樂(暗示著背叛),到他回答神父「教會是不朽的,但我們作為一個社會階層並不是,如果今天教會必須犧牲我們才能生存下去,教會亦會如此行」的公然不滿,便可知這關係已有瓦解跡象。而舊貴族與新興資產階級的距離、差別,亦在影片中得到表現,最令人印象深刻是舞會那一場戲,當Salina親王望著如自己年輕時代的侄子Tancredi(阿倫·狄龍/Alain Delon飾演)與未婚妻共舞後,仍和貓一樣(豹是貓科動物)展示出優雅的氣度,但緊接下來未斷的鏡頭,即記下了市長(代表新興資產階級)鼠頭鼠腦的姿態作為對比。導演維斯康堤注重細節的拍攝,讓電影充滿魅力,他無意要贊美舊貴族,可潛意識中,維斯康堤仍對新資產階級有著不屑、諷刺的態度。
《氣蓋山河》作為獻給舊貴族的一首送別曲,也有關於衰老、死亡的副線在旁盤纏。Salina親王在尋歡後的早晨顯得是神采飛揚,但到神父望到他洗完澡時一絲不掛的一段,Salina親王已表達出對年邁的一些感慨。片中的舞會進行期間,親王獨自一人來到書房,看著以前不曾留意的墻上畫作,此情此景,有種年老被世界遺棄的感覺在充斥。古式的書房外是熱鬧笙歌的輝煌榮華,而書房內,孤獨的親王卻思考起死亡的問題。他像一頭垂暮的老豹,流連不捨地望著年輕的新一代,與Tancredi未婚妻Angelica跳的那支舞,Salina親王仿佛看到舊時的情人,卻更添無比的傷感。晚會即將結束,又一輪的快步舞曲再次響起,好比這漫漫長夜難望見盡頭,到真的所有奔放狂野都停止了,現場只剩下清冷與蕭索,疲憊的親王,在回家路上突然單膝跪下,向晨星默禱,表達了只有從西去中才會得永生的迫切渴望,這嚮往死亡的淒美,在後來維斯康提的《魂斷威尼斯》內,也得到了類似的延續。
電影版的《氣蓋山河》,不但吸收、傳承了原著的主旨和悲情色彩,亦用一場場豪華壯麗的背景設置促使觀眾延伸到其它名著巨作的聯想之中(如普魯斯特《追憶逝水年華》的第一卷《在斯萬家那邊》)。導演維斯康提的筆法豪邁與纖細並存,片中對「鏡子」的設置更是一絕,當Salina親王第一次看見鏡中的自己是如他侄子影像般帶著朝氣,到第二次在洗浴後站於兩面鏡子之前,他已看到自己的衰老;而臨近舞會結束,親王再在鏡中凝望自己快將步入死亡,一滴眼淚即從他臉頰流下,三個「鏡子」場景,看到的親王形象都是有所不同,它像時間的座標,見證著舊貴族勢力的衰退與漸亡。同樣,親王的宮殿佈置也是營造出殘舊的感覺,他的侄子Tancredi帶領著未婚妻Angelica進入這寬敞的空間,寓意要讓Angelica瞭解她將會加入的世界,那迷宮般的場景象徵了Tancredi家族的龐大和複雜的關係,而安放在破落場景內的歷史感油畫,正好代表曾經輝煌的貴族已經是一蹶不振。
為《氣蓋山河》配樂的意大利作曲家尼諾·羅塔,對這段所譜寫的旋律,也是帶給人有種美好泡影的幻覺,並暗指著貴族生活如春夢一樣的快將消逝。他在電影中的顯著成就,不只因為寫了那些令觀眾有美好回憶的優美旋律,而是能把握影片的感情色彩,起到推動情節的作用。尼諾·羅塔的傳統創作風格,亦和影片的氣質達成了一種微妙的相配,其用音樂勾勒出西西里的風土,成為大家對當地的一個最直接的印象,他之後更以《教父》、《教父續集》的電影配樂,享譽全球,且憑藉《教父續集》的原創音樂,獲得了意大利作曲家中的第一個奧斯卡榮耀。
現再看蘭佩杜薩的原著小說,不僅是19世紀60年代的寫照,亦是整個意大利歷史的縮影。在二戰末期,反法西斯與納粹運動興起,被稱為第二次復興運動,左派主張政治權力應該分散,而西西里則重蹈本故事的背景歷史,發生過強烈的分離運動。但隨二戰結束,這些渴望都被人鎮壓,由基督民主黨執政的新中央集權制度的確立,通過扶植當地政客,打碎了西西里的自治夢。這一系列事件,反映上層建築的本質依然不變,原有的經濟集團仍占主導,而現實中的蘭佩杜薩曾因參加過一次世界大戰,致使他對所參與戰爭的猜疑,和會用循環的角度一直在思考意大利及歐洲的問題。書中的歷史觀同電影強化的一種無為、無能的消極感巧妙地搭建聯繫,它暗示了人在如大海一樣的時代面前,無法阻擋海水的潮漲或潮退,你若是浪漫主義者,即便擁有像豹一樣勇猛的改革勇氣,亦容易被大浪吞去。優雅的貴族們精神如何地高貴,都不及勢利的小人懂得怎樣生存,在豺狼總是當道的歷史中,只有那些所謂「務實」的人,那些識得用手段討好各方面的人,才有機會留下。
「假如我們要保持現狀,現狀就必須改變」,《氣蓋山河》的借古諷今意味不言而喻,放在幾十年過去的今天之中,仍有強烈的啟示性。最近馬來西亞大選,執政集團國民陣線雖通過舞弊行為,打壓了獲大多民眾支持的反對黨聯盟人民聯盟,取得暫時性的勝利,可是新勢力的襲來不可逆轉,舊政權走向衰亡成為歷史的必然。只不過,這場革命是否如很多國家的「變天」一樣,只是統治者的改朝換代,成未知之數,而無論原著或電影,《氣蓋山河》都懷疑了歷史進步的可能性,一位位新執政者口中的美好愿景,就像戲內盛大舞會般的一場夢,當夢醒了,你也會在鏡子裡面看到最清醒的自己,最殘酷的現實。
http://www.china001.com/show_hdr.php?xname=PPDDMV0&dname=RAC9141&xpos=22朱塞佩·托马西·迪·兰佩杜萨 《豹》
朱塞佩·托马西Giuseppe Tomasi di Lampedusa,(1896-1957)帕尔马公爵和第11世兰佩杜萨亲王,西西里作家。沉默寡言,孤独无伴,把绝大多数的时间用于阅读和沉思,常把自己称为“一个爱孤独的孩子”。他以自己唯一的长篇小说《豹》而知名,该书讲述意大利复兴运动时期发生在西西里一个贵族家庭的故事,文字古雅,与意大利现代文学的风格背道而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曾任炮兵军官。由於精神崩溃,未能从事他所渴望的外交工作,因而闲居在家,欣赏文艺,并以写作自娱。1955年起开始写作他著名的历史小说《豹》(1958),该书在作者死后才得到出版,并受到赞扬。其中刻画了萨利纳(Salina)亲王唐‧法布里齐奥(Don Fabrizio)的心理状态,他冷眼旁观1860年代西西里政权从古老的波旁贵族手里转到意大利王国和贪婪的自由资产阶级手中,但是他的侄子却正相反,不仅投机参加革命,而且与新掌权的阶级联姻。作品支持老亲王的保守观点,富於扣人心弦的戏剧性情节,且文笔富丽多采,被认为是当代意大利文学中的杰作之一。(
http://baike.baidu.com/view/2942256.htm)
曾祖父是一位天文学家。兰佩杜萨是独生子,孤寂的童年养成了内向、沉默的性格。阅读是他的爱好,给了他许多乐趣。
兰佩杜萨在10岁之前就开始和父母去巴黎旅游,后来,他学习法语,可以直接读法文书籍,他喜欢巴黎的文化氛围和法国文学,赞赏卢梭、司汤达、巴尔扎克和普鲁斯特等法国作家。
1914-1915学年,他在热那亚大学法律系读书。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他中断了学习,应召入伍,在战场上受伤,被俘,关在匈牙利的松博特海伊战俘营中。后来,兰佩杜萨越狱成功,历尽艰辛,徒步返回祖国。
从1925年开始,他多次去伦敦旅游。这使他和英国文学结缘。莎士比亚、狄更斯、萨克雷等古典作家令他折服。他在伦敦结识了未来的生活伴侣——亚历山德拉·沃尔夫·斯托梅尔西。亚历山德拉是拉脱维亚人,母亲是意大利人。1932年8月24日,一对情侣在拉脱维亚里加城的一座教堂里举行了婚礼。婚后,在里加居留期间,兰佩杜萨学习俄语,阅读俄国文学作品,普希金、托尔斯泰等诗人和作家把他带进了一个新的文化天地。
婚后,他与妻子回到巴勒莫祖屋,但婆媳不和,最后亚历山德拉更决定回拉脱维亚。1934年,兰佩杜萨的父亲去世,而朱塞佩亦成为第十一代兰佩杜萨亲王。1940年二战期间,兰佩杜萨再次被征入伍,却因要打理家族农庄,最后得以回家。此时左右,兰佩杜萨在西西里北部避难时,与妻子重逢并和好。一家人得以团聚,但家族祖屋最后却被炸毁,而兰佩杜萨母亲亦于1946年逝去。
1953年至1955年,他在家乡以私人授课方式聚集了一些有才华的青年,和他们一起探讨文学。在这群人中,有的日后成为著名学者。例如:焦阿基诺·兰扎·迪·马扎里诺(兰佩杜萨的义子)成为研究音乐的学者;弗朗切斯科·奥兰多成为法国文学专家。奥兰多写的《回忆兰佩杜萨》提供了许多这一阶段关于老师的有价值资料。1955年至1957年是兰佩杜萨致力于文学创作时期。父母的过世、外祖父家府邸被变卖、自家府邸在二战期间被飞机炸毁等事件对兰佩杜萨是很大的打击,令他感到更加孤寂和失落。1954年夏天,他陪表弟——诗人彼科洛参加了在伦巴底的圣·佩雷克里诺举行的一次文学会议。早年就萌发的创作意识此时已日趋成熟,从此,他就全神贯注在长篇小说《豹》的创作之中。该小说以作者祖父的一生为蓝本,讲述意大利复兴运动时期发生在西西里一个贵族家庭的故事。
作者简介
朱塞佩·托马西·迪·兰佩杜萨,意大利现代作家,1896年12月23日生于西西里岛巴勒摩城的一个没落贵族的家庭。他本人就是世袭的兰佩社萨亲王。从小时起,兰佩杜萨就表现出聪颖的天资、勤奋好学的精神和广泛的兴趣。钵而,他的少年时代并不幸福。由于家庭中不断出现的变故,使他的那段日子充满了孤独和动荡,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毅然应征入伍,奔赴前线,在一次战斗中被俘。后来,他逃出了战俘营,历尽艰辛,返回了祖国。1925年,他从军队退役。当时,正是墨索里尼执政时期。他因不愿为这样一个政府服务而长期旅居英、法等国,直到40年代初才重返西西里,闲居家中。贵族阶级的衰亡使他惆怅,一次次社会变革的失败又使他失望。于是,在极度的苦闷和孤独中,他开始用文学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宣泄自己的郁闷。早年就萌发的创作意念,便日渐成熟。《豹》是在不太长的时间内写成的,这是他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这部作品于1958年11月在米兰出版,立即以它特有的艺术力量震动了意大利文坛。评论家们称它为“划时代的佳作”,“20世纪最比秀的小说之一。”然而,兰佩杜萨并没有享受到成功的欢乐。就在《豹》出版的前一年——1957年,当他刚刚抄完这部作品的手稿时,病魔便夺去了他的生命。
内容概要
故事发生的时间是1860年5月。在西西里岛的巴勒摩城郊外,在萨利纳亲王法布里契奥的府第,萨利纳亲王一家人在念完了晚上的玫瑰经后,正在用晚餐。在大厅的墙壁上,挂着萨利纳家族的王爵纹章,上面画着一只后腿站立的张牙舞爪的豹。年近50,身材高大强壮的法布里契奥,就象这一只豹在威严地统治着萨利纳家族。然而,此时的家族已处处显露出大势已去的哀败迹象。法布里契奥长子法兰西斯科懒散而毫无作为。他最宠爱的次子乔瓦尼也突然离家出走,宁愿做一个小职员,独立生活,也不愿在安乐窝里虚度一生。能在家里陪伴他的,只有三个女儿:卡罗莉娜、贡切达和卡特莉娜以及才仅仅16岁的小儿子保罗。看着贵族阶层的一天天没落,家产的一天天毁灭,他不但无能无力,甚至连进行补救的愿望都没有了。这时,西西里的形势十分紧张。加里波第统领着皮埃蒙特军队正准备大举登陆进攻。可法布里契奥仍然冒着风险,星夜进城去同情人幽会。第二天一早,他的外甥唐克雷迪赶来向他告别,唐克雷迪是法布里契奥姐姐的儿子。他的姐夫挥霍无度,把家产全部耗尽后便一命呜呼。唐克雷迪十四岁的时候又失去了母亲。国王便把他交给法布里契奥监护。唐克雷迪是一个热情奔放、生气勃勃、英俊潇洒的青年,法布里契奥喜欢他甚至胜过自己的儿子。此刻,他正准备去投奔加里波第的军队,向波旁王朝宣战。不久,为了躲避战乱的风烟,萨利纳全家到他们在多纳富伽塔的领地去度夏。此时,加里波第的军队已占领了西西里岛,波旁王朝彻底垮台了。唐克雷迪已是加里波第军队的中尉。正是由于他的关系,萨利纳一家人的度夏旅行在各关卡才得以顺利通过。在欢迎法市里契奥亲王一家抵达多纳富伽塔的晚宴上,当地上流社会的头面人物全都出场了。其中引人注目的是本城迅速崛起的暴发户、新任市长堂卡洛杰罗和他的女儿安琪莉卡。在加里波第的军队登陆时,堂卡洛杰罗不但积极频繁地活动,而且利用战争的危机高价售出了大批粮食,挣了一大笔钱,购买了大量的地产。他当上了市长,他的财产已经可以同萨利纳家族分庭抗礼了。除此之外,堂卡洛杰罗又是当地自由派的领袖,在选民中享有很高的威望,但是,由于他是从一个出身低下的暴发户起家的,所以穿着土气,举止粗俗,在贵族社会中没有什么市场。他的女儿安琪莉卡,由于在佛罗伦萨读书期间受过很多的教育,因而言谈举止颇象个贵族小姐。她的高高的、匀称优雅的身材,象乳汁一样白皙的皮肤,浓密的卷发,端庄沉着的仪表,使在场的宾客惊讶不已,更使唐克雷迪销瑰落魄,一见钟情。他很快便抛下了正在追求的贡切达而堕入了对安琪莉卡的情网。一日清晨,法布里契奥收到唐克雷迪的一封信。信中表达了他对安琪莉卡的火一般的爱情,并请求法布里契奥代表他向安琪莉卡求婚。虽然法布里契奥这个情场老手也对安琪莉卡的美垂涎欲滴,但出于对外甥的喜爱,他还是向堂卡洛杰罗提出了这件婚事,美丽的安琪莉卡一日允诺。堂卡洛杰罗不计唐克雷迪已是一个破产的贵族子弟,并且答应给女儿一笔丰厚的嫁妆。于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已经是撒丁国王手下的正规军官的唐克雷迪赶回多纳富伽塔与安琪莉卡订婚。从这门婚事中,两家都得到了好处。安琪莉卡所带来的嫁妆,挽救了法布里契奥家即将垮台的产业。同萨利纳亲王这个大贵族的联烟,也使堂卡洛杰罗学到了贵族的作风和气派,成了一个新贵族。西西里王国和撒丁王国合并后,都灵政府想任命几个西西里的著名人士当者员。在这些著名人士中,法布里契奥名列榜首。但是他婉言谢绝了,并推荐堂卡洛杰罗去当者员。因为新的王国、新的政府、新的统洽,并没有给西西里带来什么新的变化。巴勒摩的上流社会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秩序。整天是名目繁多的交际,花样翻新的酒宴,五光十色的舞会。安琪莉卡同唐克雷迪结婚后,在唐克雷迪的一番指教下,掌握了上流社会的一些礼节和应酬。所以,当唐克雷迪把她引进巴勒摩的社交界时,安琪莉卡在舞会上俨然以一个十分合格的王妃的身份出现,博得贵族社会的一片赞叹。燃而,在这热闹非凡的欢宴和通宵达旦的舞会中,法布里契奥却倍感孤独。他宁愿一个步行回家,去欣赏清晨的街景。一晃26年过去了。法布里契奥感到生命之流正缓缓不停地从自己的体内离去。这只曾经是如此强壮的“豹、在身体状况一再恶比后,终于在1886年,他73岁时倒下了。在以后的21年中,萨利纳家族的人东零西散。到了1901年,在巴勒摩城郊外的府第里,只剩下了三个年近70的老小姐:长罗莉娜、贡切达和卡特莉娜。这时,唐克雷迪已死去三年了。安琪莉卡也年近70。而巴勒摩城正在准备庆祝加里波第解放西西里五十周年的纪念活动,她是筹委会的成员之一。
贡切达在家中十分空虚,尤其看到还保存着父亲生前最喜爱的狗本迪科的那张皮时,便又勾结她辛酸的回忆。于是,派人把它扔了出去。
作品鉴赏
这是一部有着很强的家族自传色彩的作品,它描写的是西西里一个古老的贵族家庭在资产阶级的革命风暴中逐渐衰亡,被新兴的资产阶级所取代的历史,小说的乞字“豹”指的是这个家族的族徽。它象征着萨利纳亲王和这个家族的权势及威严。小说以萨利纳亲王法市里契奥一家在时代的动荡和历史的变革中丧失权势、日趋衰落为主线,展开了新旧两个阶级之间为斗争、妥协、联合、更迭的错综复杂的场面,刻画了主人公法市里契奥复杂的内心世界和他周围的各种人物在世态炎凉中不断变化着的种种面貌,反映了十九世纪后半叶意大利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权力交替的一个时代。从公元前735年到公元1860年的近26个世纪里,西西里始终是外族统治的殖民地。希腊、迦太基、东哥特、秤占庭、撒拉逊、诺曼底、西班牙等侵略者纷纷拥来,他们部想把自己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强加给西西里人民,以此来同化西西里人民。从而使这个美丽的岛屿成为历史的根源和外族侵略双重挤压下的畸形儿。19世纪中叶,在欧洲大陆风起云涌的资产阶级革命浪潮的影响下,意大利也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民族复兴统一运动。虽然这场革命遭到了失败,但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毕竟有力地冲击了封建制度,削揭了外国统治者的势力,从而为意大利的统一开辟了道路,1859年,意大利和法国在同奥地利为战争中取得了胜利,这进一步推动了意大利北部和中部的革命浪潮,使意大利的北部和中部首先实现了统一。不久,革命的浪潮又席卷南方各地。1860年4月,西西里爆发农民起义,遭到政府军的血腥镇压,青年意大利党人加里波第闻讯率军赶往援助。他在西西里岛的马尔萨拉登陆,首战告捷,大大鼓舞了西西里人民。加里波第乘胜前进,不久解败了西西里全境,摧垮了波旁王朝的政权。兰佩杜萨的这部作品正是以加里波第登陆前后的大动荡时期为背景,描写了萨利纳这个古老而濒于灭亡的家族在这一历史变革时期的种种表现。由于萨利纳亲王的原型就是作者的曾祖父朱利奥、托马西,所以,作者在对萨利纳亲王法布里契奥这一形象的描写中,无疑倾庄了自己的情感。然而,同情的泪水并没有遮挡住作家那犀利的目光。兰佩杜萨对这个形象的刻画,基本上是冷静的、客观的。作为当时西西里社会中最显要的大贵族,法布里契奥在社会变革的大潮面前,无力把握自己的命运,只能象水上的浮萍,随潮流任其飘动。而另一方面,他又毕竟同旧的王朝、旧的制度、旧的一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在不得不顺应历史潮流的时候,他又时常流露出对往昔的眷恋,对逝去的荣华富贵的哀叹。看不惯新的变化又不得不顺应它,怀念过去又不得不抛弃它。
维斯康蒂 Luchino Visconti小组:
http://www.douban.com/group/15615/ 《豹》在国内有一个更具气魄的译名《浩气盖山河》,大概是因为它的历史背景是意大利革命时代,但对该片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跟影片本身的气质与格调相去甚远。
《豹》是一曲时代的伟大哀歌,它讲述了一个时代的结束,一个时代的开始:在1860年意大利资产阶级革命前后,西西里岛的巴勒摩城,萨利纳家族已处处显露出种种哀败的迹象,在社会变革的大潮面前,萨利纳亲王试图通过与那些庸俗、贪婪的新兴资产阶级进行政治联姻,来挽回家族的没落。但那个高贵的历史时代,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
影片的叙事悠长而大气,完美地展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远方的山峦大道、华丽的宫殿教堂、精致而古典的内景装饰常在摄影机前徐徐而过,结合那些宿命般的历史角色,犹如一场庄重的历史祭典。维斯康蒂毫无保留地表达了他对那个时代的留恋,甚至在后半部分不惜冒着破坏影片结构的风险,用一段长达50分钟的舞会哀悼一个时代的远去。
“我们曾经是狮与豹,而取代我们的是豺狼与土狗”(萨利纳亲王),时代的发展并不必然地意味着高贵精神的延续,当镜头定格于萨利纳亲王单薄而立的背影之时,维斯康蒂的历史悲情也被渲染到了极点。
所谓史诗片,一般是指场面壮观、布景华丽,环绕着宏大抒情的主题音乐,具有很大可看性的那些电影。从外表看,维斯康蒂的《豹》具有史诗电影的一切元素:油画般的画面质感、规模宏大的战争和宴会场面、大批的人物角色和景观式的豪华布景。但《豹》不仅仅是电影类型学上的史诗片,它是真正的史诗。它容纳的“历史与阶级意识”,它所反映的“旧制度与大革命”,它表现一个时代所具有的时空感,它对其主人公(英雄)贵族阶级的礼赞使得它最大程度地接近于史诗原初的定义,仅有的区别在于,它不是关于一个民族的,而是关于一个阶级的。
罗杰·艾伯特说《豹》是一部由唯一可能执导它的人导演的电影。这话初听来像是废话,仔细琢磨却很有道理。电影导演中贵族出生的本就不多见,像维斯康蒂这样纯正的大贵族出生的几乎绝无仅有。维斯康蒂家族在意大利历史中地位显赫,在马基雅维利的《佛罗伦萨史》中就能看到这个家族活动的身影。因此维斯康蒂同《豹》中的萨利纳王子一样,属于“旧统治阶级中的一员”,拍这部电影,就像拍他的家事。而维斯康蒂不仅是位贵族,还是位马克思主义者,他深受马克思主义历史观的影响,体现在《豹》中,就是将欧洲近代革命表现为阶级之间的更替和变动。大贵族加马克思主义者,这种奇妙的组合决定了维斯康蒂与《豹》之间彼此归属的关系,也奠定了本片历史感的情感基调。
《豹》是献给贵族的史诗,但却是一首挽歌式的史诗,它表现的不是这个阶级上升时期的丰功伟绩,而是它不可避免的衰落和灭亡!历史上,每当贵族没落,被新的阶级取代,就会有人唱起挽歌,2500年前,王政时代的希腊贵族被代表民主制的平民阶级取代,品达就为他们唱起了挽歌。在现代电影中,表现贵族精神没落和新阶级崛起的,据我所知,还有雷诺阿的《大幻灭》。与雷诺阿那种旁观者的睿智和清醒不同,维斯康蒂无法斩断他跟这个阶级的血脉联系,对他来说,表现贵族精神的衰亡就如同表现自己的死亡一样,在《豹》的主人公萨利纳王子那里,我们听见的彷佛是维斯康蒂的内心独白。
不过,话还得从历史上存在过的贵族这样一种“生物”说起。无论是已经普遍民主化、强调个人权利平等的西方,还是充斥着暴发户和特权阶层的中国,贵族都是一个人们十分陌生的词,据说这种“生物”已经灭绝很久了。即便在仍旧存在贵族的时代,普通百姓对他们也是相当不了解的。萨利纳王子家的神父在酒馆里对那些平民这样描述贵族:“你所说的贵族很难琢磨,他们所生活的那个世界,是他们用经历了数个世纪的烦恼和喜悦创造出来的。那些你我觉得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他们却至关重要。我并非说他们是坏人,完全不是,他们与众不同,我们认为重要的事他们不会在意,我们觉得无所谓的事他们反而担心。比如说,在萨利纳王子看来,若赶不去杜纳福卡特度假,那简直是悲剧,但要是问他如何看待革命,他会说并没有革命,一切如故。”这位神父尽管每日和贵族打交道,他对这个阶级的了解也相当表面,他只知道他们“与众不同”,却并不了解究竟不同在那里。在外人看来,贵族首先要占有大量的财产,但谁都知道,财产与贵族肯定不能划等号。也许有人会说,之所以财产多并不代表他是贵族,是因为贵族首先要有贵族气质。《豹》里有一段话很好地说明了贵族气质的养成和财产之间的关系。萨利纳王子对商人兼议员卡洛吉罗这样描述他未来的女婿,塔克罗迪王子,“也许没有人能像塔克罗迪那样高贵、敏感、迷人,除非他的祖先大肆挥霍,至少在西西里是如此。”贵族气质的养成不仅需要大量的钱,而且需要把钱不当钱,这可能是贵族的原罪,也是他们不可避免衰落的根源。
一个阶级和一个人一样,最能体现他的素养和精神特质的不是他春风得意之际,而是他处在困苦中,濒临死亡之时。维斯康蒂要为他这个阶级“立言”,也选择了这样一个时刻。电影中的萨利纳王子是贵族阶级的代言人,他张口闭口“我们”、“这个阶级”,但这个人物并没有丧失他自身的个性和魅力,相反,维斯康蒂没有让这个人物说多少关于贵族阶级的正面的言论,他仅仅通过塑造这个形象,通过让观众感受这个形象,来表现贵族精神。萨利纳王子首先是一个有负罪感的贵族,他深知贵族阶级有着无法救赎的原罪:“25个世纪以来,我们所肩负的伟大文明皆来自外部,而非由我们创造,不能称为我们的文明。2500年以来,除了殖民者我们什么都不是。”对一部分人来说,贵族作为一个阶级之所以垮台是由于他们自身生命的堕落;对那些真正的贵族来说,仅仅是由于背负上了某种负罪感,仅仅是由于这种负罪感压抑了他们的生命意志。电影中的萨利纳王子,一开始保持着旺盛的情欲生命,他一边对宗教保持着狡黠的敬意,一边又到巴勒莫去找妓女寻欢作乐;后来,随着革命和政治局势的变动,随着他对以卡洛吉罗为代表的资产者一步步审时度势地退让,他的生命意志也一步步衰弱了,他这样拒绝来邀请他参加新政府的官员希弗利:“西西里人的愿望,就是沉睡在梦里……所有的呐喊,甚至最暴力的,都是渴望遗忘,寻欢作乐是为了遗忘,枪林弹雨是渴望死亡,啜饮甘甜的饮料,都是为了最终的安宁,也就是死亡。”西西里这块古老的土地,俨然成了与它同样古老的贵族的化身。随着塔克罗迪王子和卡洛吉罗的女儿安杰莉卡之间的联姻,萨利纳王子知道未来的新人已经登场了,在祝福他们之后(“今天,没有什么比这对新人更美”),他独自一人来到书房,看着墙上《临死的圣地亚哥》的画像,开始思考死亡的问题。贵族的强力意志日渐萎缩,至此达到了终点,用弗洛伊德的术语来说,就是死的内驱力占了上风。然而,对于不缺乏信念的贵族来说,他的生命不单单是一个自然生命,生命的死亡不是消失和灭亡,而是某种复归,是与永恒的生命、绝对的理念结合在一起。晚会结束后,萨利纳王子独自走回家,半路他来到一个广场,突然单膝跪下,朝着天空默祷:“虔诚的星星,何时我才能远离尘世的一切,在永恒不变得世界中得到永生。”
维斯康蒂没有蓄意美化贵族,他深知,他们除了是精神的高贵者,同时也只是“乱世中的凡人”,在残酷的历史变动和阶级更替中,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采取非常实际的行动,在面对现实的政治斗争时,他们并不是一群爱幻想的生物。尽管深知他们作为统治阶级,“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电影中的萨利纳王子采取的每个行动都是这个阶级的自保行为,其中最重要的行动就是支持侄子塔克罗迪迎娶资产者的女儿安杰莉卡,他知道这是历史为贵族留下的后路之一。在这种典型的优雅的贵族的儿子加富有的资产者的女儿的婚姻中,贵族中的一部分(像塔克罗迪那样年轻、有远见又现实的人)通过与资产者的联合转化成新的统治者。而萨利纳王子自己,由于过重的历史包袱和斩不断的精神联系,毅然承受了降临给这个阶级的命运。
《豹》的史诗性离不开它厚重的历史感,历史感又首先表现为一种鲜明的阶级意识。它表现的是一个变动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贵族的衰落又是同资产阶级的粉墨登场分不开的。时代变动的主题在《豹》的第一个场景里就凸现出来,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庄园的外景,随着摄影机的缓慢移动和镜头的推进,观众发现萨利纳王子一家正聚集在客厅里开家庭祷告会,这个画面持续数秒之后,虔敬的祷告声逐渐被屋外传来的嘈杂声替代,有仆人来通报说,在花园里发现了一个士兵的尸体。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后,家庭神父画着十字在那里说,“这是一场革命”。
在正面表现资产者的登场之前,《豹》首先表现了旧统治阶级内部联合的瓦解,也即天主教会和贵族阶级之间的分道扬镳。电影中的这位家庭神父,除了充满满脑子的教条之外,是个腼腆而怯懦的人,他预感到时代的变动将给教会带来的危机,却完全不知所措,只希望通过用教条束缚贵族,使他们承担起全部的责任。宗教精神的衰落还可以从萨利纳王子那位虔敬的夫人身上窥见,她用她敏感、脆弱的神经和遇事哭哭啼啼的作风印证了尼采关于基督教已蜕变成一种感伤的宗教的断语。教会和贵族都彼此猜忌,担心对方会率先出卖自己,神父担心贵族阶级会以牺牲宗教为代价,“与自由党人,甚至共济会达成协议”,来瓜分教会的财产。而萨利纳王子也知道,“宗教如果靠牺牲我们,得以拯救自己的话,你以为它不会这样做吗?”
在这种统治危机之下最先作出反应的是萨利纳王子的侄子塔克罗迪,他深知“万物要保持永恒就必须作出改变”,因此在革命爆发之际,他最先以贵族的身份参与进去。维斯康蒂用一个充满象征意味的远景镜头表现塔克罗迪离家参加加里波第军队时家人的送行过程。一条大路从萨利纳王子家的庄园一直延伸到远处地平线上,骑着马的塔克罗迪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近处,家人们怀着忧伤和前途未卜的心情目送他。对于地平线的尽头是什么,这里的人还很陌生,但是一切都预示着那边的行动将改变这个世界的面貌,而他们中最优秀的成员之一已经主动去探知究竟,他也将因此而成为新时代的新人。
《豹》不仅塑造了萨利纳王子这样的贵族形象,也塑造了卡洛吉罗这样的资产者。不难看出,维斯康蒂看待资产者是带着有色眼镜的。在他的电影中,卡洛吉罗在高贵的萨利纳王子面前,多少显得像个小丑,他缺乏像鲁宾逊那样作为新时代的开拓者的顽强精神,却不乏巴尔扎克笔下那些人物的贪婪和投机。电影借穷画家希斯奥·杜梅之口说出了平民眼中的资产者形象:“殿下,‘真相就是’他很有钱,也很有影响力,他是个吝啬鬼却魔鬼般机灵,你该看看他去年四五月的模样,他像蝙蝠一样来往穿梭,坐马车骑马骑骡子,走路风雨无阻,他经过的地方会结成秘密组织,为将要来的人铺路,他是个灾难。这只是他事业的开始,再过几个月,他会成为都灵议会的议员,再过几年当教会财产被拍卖时,他不费分文,就能占有马拉及冯达希罗的财产,最后他会成为全省最大的财主,这就是卡洛吉罗,未来的主宰者。”在《豹》里,维斯康蒂吸收了马克思的阶级学说,但他并不认为阶级的更替包含某种进步过程,在他眼里,历史充满强力意志和所谓“赤裸裸的真相”。电影中的萨利纳王子说,“我们是豹子是狮子,取代我们的是豺狼土狼,所有人——豹子、狮子、豺狼、土狼,都觉得自己很高尚。”有统治能力的人,都是务实的人,像加里波第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是注定要失败的。而卡洛吉罗这样的人尽管和萨利纳王子一样“没有幻想”,但“他能在所需之时创造幻想”,也即通过正义、进步等口号为自己的行为提供合法性证明。
萨利纳的王子已经没有了创造幻想的能力,“他跨越了两个世界,在两个世界里都感到不安”,现在他只想沉睡和到永恒的世界中寻找安宁,于是,在最后一幕里,我们看到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广场镜头的阴暗里,这是谢幕和告别,不仅为萨利纳王子自己,也为那个古老的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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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和《秋刀鱼之味》一起服用,可以比照出小津、维斯康蒂同为右派保守主义者,境界的差异。维斯康蒂对于新旧交替、时代变革的喟叹,伤感之外实则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洒脱以及贵族自我尊严的期许与肯定,漫长的舞会恍若《红楼梦》的台词所说“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小津表面认输,骨子里是认定旧价值、旧体系、旧风物有着万世一系不容置疑、不容颠覆的先验永恒价值,典型的保守帝国神学。全片最喜欢的一场戏,是CC和阿兰德龙在空无一人的残破屋宇里嬉戏游走,穿过一间又一间屋子,影像滋生出一股穿透历史的轻盈无常的丰沛诗意,维斯康蒂经常性的会突然插入类似的这种诗性场面,叫人难忘,也是非大师级水平不可为。4.5
比茨威格更高贵优雅的是什么——让星辰带领豹与狮去往永恒的国度。
“我们是狮与豹的后代,却要被豺狼与土狗所取代。”时代再华丽也终有落幕的时候。
自然散发出高贵、优雅的气质,完美之作。1,伯特兰卡斯特的表演可以堪比《教父1》中的马龙白兰度,尤其是至片末的忧伤气息,相比之下,阿兰德龙就是一小毛孩。2,史诗的定义:不是时间上的跨度,而是在历史的变革中人的抉择,由人物去切入历史内核。3,片末的宴会难以置信长达50分钟,
“频繁的近亲结婚并没有改善血统,看看她们活像一群猴子,准备爬上烛台摇尾巴露出屁股”于是,如此华丽而宏大的晚宴又有何意义呢,不知道能换来几亩田地,时代变了。
真正的贵族电影——原著作者、电影导演,都是出身贵族的。西西里岛的革命变迁融入到了萨利纳亲王的家庭里,并没有很抓马的故事下都是暗流汹涌的情感。最后一场舞会(还有那幅画)是权贵的谢幕更是交接,只有圆滑投机的人才能想豺狼土狗一样继续生存。伯特兰卡斯特真是器宇轩昂!
贵族政治落幕的时代,末代王孙在爱国主义与贵族传统之间徘徊的历程。美术和摄影极好,油画般的色调,兰卡斯特翩翩的风度比女主有点煞气的“美貌”更有说服力。最后半小时的舞会美轮美奂。但你说凭这些就能赢《切腹》,我一百个不同意。
这种情怀有时还挺无趣的,在令人兴奋的新鲜事面前显得更加笨拙。排除那些富丽堂皇、精工细作的部分,我更愿意把这部电影流露出来的哀叹理解成一种讽刺。末日就要来临,守旧的人们束手无策,只能赋予“豹”的意义来获得心理安全,他们的遗憾,或者说更多是一筹莫展,大多是懒得开动脑筋所导致的吧。
四星半。最后那场奇迹般近50分钟的舞会之所以无与伦比,不止是因为丰富到俯拾即是的隐喻、技术上几乎无暇的调度、或象征层面贵族时代的落幕的浓烈的挽歌气质,也由于只在这场戏里,马克思主义者维斯康蒂真正腾出空间让亲王跨越出阶层代言人的身份,去深掘他个体心灵的悲剧性情感:在格勒兹画作前对死亡的沉思,与安杰丽卡共舞时必须止乎礼的情欲,和一头豹窥镜自视的疲倦。“强韧的脚步迈着柔软的步容,步容在这极小的圈中旋转,仿佛力之舞围绕着一个中心,在中心一个伟大的意志昏眩。”好一场死亡的舞会。
被大笑吓醒了。
浮生若梦,华贵如豹,苍凉日落,众生喧嚣。
三刷,维斯康蒂最高作。1.影片以1860年意大利西西里为背景,通过萨利纳亲王的心路历程,反映出身处社会变革的浩荡潮流中,原有权贵走向没落的必然命运。维斯康蒂予《豹》以厚重的史诗质感,即呈现时代兼具的历史意义和虚假“真实”的描绘及歌赞。有如油画般精致奢华的服化布景、场面恢宏的战争与宴会令人眼花缭乱。“这是一曲旧式贵族的大气挽歌,永远紧凑的景框内积淀着25个世纪的智慧和美丽”。2.宗教精神的衰落、歌舞升平后的满地残纱,以及那幅《临死的圣地亚哥》。“我们都曾是狮与豹,而取代我们的是豺狼和野狗”。伴随黎明的枪声步入黑暗,迎接不可避免的伟大谢幕。3.寻欢作乐为了遗忘,枪林弹雨渴望死亡。懒惰、甘甜的饮汁只因贪餍奢侈的安详。“虔诚的星,何时我才能远离尘世的一切,在永恒不变的世界得到永生”。(9.5/10)
事无巨细,暗流涌动,一个家庭浓缩一个国家的历史,不愧是大师之作!
“所有战争和暴力都是对遗忘的渴望,寻欢作乐也是渴望被遗忘。”阿兰德龙让整个画面璀璨生辉,就像一颗明珠镶嵌在油画里。
“我们曾经是狮与豹,而取代我们的是豺狼与土狗”“事物若想保持永恒必须做出改变” 维斯康蒂出身贵族(文艺复兴时期米兰公爵),拍摄了一部贵族的挽歌,Salina是个近乎完美的角色与化身,超脱,清醒,孤独,走向衰败与死亡。摄影美如油画,布景和调度都极尽奢华之能事,但实在太枯燥乏味了。(7.5/10)
#重看#siff@影城;花团锦簇、华美盛大的舞会场景堪称影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在这个新旧交替的窒息空间里,历史的力量天平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倾斜;他突然感到一种从前未有的疲倦,垂死的肉身(旧势力)日暮西山唱响挽歌,那两个野心勃勃的俊美人儿势必成为弄潮儿。
好一曲挽歌,怎么拍得那么好。那时候维斯康蒂老师在失落悲伤中还有很多欢腾。着重看了Piero Tosi老师的成果,倒抽N多口凉气,给他老打一百颗星。(再感慨,Claudia的腰细成什么了。另:那对拙劣黄段子发出的酣畅又监介的笑声绝了,也可以留在影史上)
展现大时代背景的史诗杰作,萨利纳亲王的尊严和不得已的妥协,与那些或者高举革命大旗、或者高呼为皇族尽忠,或者声称为地方尽力的豺狼们相比,更表现着风云变幻下的人间百态。
我们是狮与豹的后代,却要被豺狼与土狗所取代。
一向崇尚高雅的戛纳与维斯康蒂后期的贵族气质惺惺相惜之举。三小时的华丽影像展现了西西里贵族在受时代冲击前最后一点奢华。最后近50分钟的宴会场景可以和《猎鹿人》的开头相比较,强大的视觉冲击和喧嚣纷扰宛如贵族没落前的回光返照,你引诱敌人或许还算是种征服,可一旦娶她那便是真正的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