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镜头很平淡,配乐倒跟我想的一样。小说里喜欢优马和直人这对,他们之间有许多反差,优马表面虚荣自负,内心一直有自卑感,藏起来的自卑和直人勾起的回忆常常刺痛他。直人沉默又敏感,很容易戳到优马内心柔软的那面。剧情分成三条线,造成每条线索的篇幅压缩,就很难让人物情感更深入发展,只能靠一些细节打动人。三条线各有缺憾。
渡边谦演的父亲,在诉说他人背后议论女儿的丑事自己却无能为力时那种沉痛,表演太过了。光石研更适合软弱的父亲一角,形象也更贴近普通人。渡边谦不像没能力保护女儿的男人,尽管造型弥补了些。这是最初的印象。后来重看这场戏发现,一方面父亲很难去跟外人争辩,女儿智力的残缺造成他信心不足。他很爱女儿但又因为她在人前抬不起头,很憋屈,这种矛盾和憋屈,在表演的时候没有彻底演透。所以不是过了,是演得不够。
另一方面父亲对田代这样一个外人聊起内心的隐痛太突然,他对田代又谈不上信任(没有铺垫这方面)。警察这条线完全可以拿掉,后来验指纹,单独一场就行。警察线起到压力的作用,用电视播出的通缉新闻也是一样。明日香这个角色可以去掉,只有一场她戳穿父亲的心结,觉得女儿有人爱,这人肯定有问题,父亲有这样的阴暗心理,如果这场戏是女儿跟父亲的对手戏,感情就更强烈了。父女之间、爱子和田代之间的交流戏都不够。砍掉那些旁支戏,就能做足必要的铺垫。
绫野刚和妻夫木聪互换角色就好了,两人都很努力演,但就像他们的性戏一样别扭。并不是强吻、抚摸就能表现性爱的。两个互相深深吸引的人,那种欲拒还迎、抵死缠绵,演不好就假。直人跟优马的母亲交流那场戏,本来是加深两人感情的,偏偏配了画外音一带而过。
爱情戏,无论交谈、吻戏、性戏,终归他们内心感情的逐步加深是通过各种互动交流,攻和防(不光是同性恋的攻受,其实异性恋一样),两个陌生人在加深接触、建立亲密关系的过程中,必然会发生很多攻防战,信任是在逐渐撤除戒备之后产生的。我以前不懂,因为我能很直接说心里话,对任何人,只要我想。所以悟不到这一层。
小说有很多优马童年的回忆,电影都没提,这样优马在母亲病房外痛苦爆发那场就缺乏铺垫。即使不用闪回,他跟直人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也能体现他对母亲的深情,可惜没有一场戏交代。
表演很出彩是山神的工友,深陷在最底层长期被碾压而积蓄的怨愤与狰狞。森山未来演的山神前半段太过开朗,即使天真少女使之放松警惕。但联想因为一杯水引发的凶案,他的表现难以令人信服。后来的暴怒就更突兀。他跟少女男友谈论美军暴行那场戏,当对方说出他内心的感受,他平静克制的表达就更自然。结果看到后来发现原来这场他的感情是假的,在撒谎。
对山神这个角色的处理,有些细节很模糊,他到底是由于愤怒失控冲动杀人,还是彻底心理扭曲在极力伪装?从杀人之后整容潜逃分析,是后者,为了逃案不惜一切。他已经对人没有一点儿感情。那么他在听泉诉说烦恼,说着宽慰话,是对这个女孩有所同情,还是仅仅在骗取信任?前后有些逻辑不通。
山神被杀后的戏,演员们都感情爆发了,尤其少女在海边狂暴呼喊着发泄怒意。这几对前半部分的情感交流比较弱,幸好结尾收得足够有力。情侣相处的戏怎么拍?像优马痛失爱人在街头痛苦想起的那段,气氛很平静,说着很平常的事情,淡然倾诉内心埋藏的深情,待回忆时才深知其中的苦涩和无限依恋。
辰哉爆发杀人这场处理得比小说更强烈。小说是看到山神偷偷写的话,发觉他内心的恶意就突然冲动杀人,处理有些潦草,片中强化了山神对辰哉的刺激和羞辱。但是山神乱扔行李、乱砸厨房这些戏缺乏铺垫,他的恶意到底是怎么被激发的?为什么突然不隐藏自己、肆意暴露内心的恶意和疯狂了?后来他跟泉之间也完全断了联系,没有对手戏。
其实美军的戏可以改成山神强暴。美军在强暴戏里的表现,完全沦为一种符号,纹身特写、轻浮的下流话……缺乏冲击力。剧情这样设计:山神看出泉对自己有好感,为了掩饰身份,逐步与之接近。他们去那霸玩的时候,他故意灌醉辰哉,恶意强暴了泉。因为山神内心对那些天真、容易轻信的女人有种蔑视和肆意践踏的冲动,在恶劣环境中长大,他很看不惯这些温室花朵,她们能够天真生活的土壤,是他生来就匮乏的,强烈的嫉妒和怒意让他想要毁灭她们。不幸的人因为对自身境遇的愤怒,对幸福生活的人产生了深深的恶意。这就是山神的犯罪心理。
原发于2017年4月18日澎湃新闻“有戏”。
李相日2005年执导的电影《天堂失格》,人生失意的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命运因为一起巴士劫持事件相连,大难不死携手向社会展开报复。他的导演新作《怒》,分居三地但脸上同样写着“Loser”的三位男性,由于把自己活成一团迷雾,分别被观众怀疑是一年前轰动日本的“八王子杀人事件”的真凶山神。
新闻节目对山神整容的详细报道,令这三个“撞脸”的男人跨越性取向的差异,被迫重新踏入不愿回首的过往。而比起观众无关痛痒的猜来猜去,身边各色人等尤其至爱或友朋对他们的重新打量,直接关系到三人的生死存亡。
东京的高级白领优马(妻夫木聪)认定被他从同性欢场捡回家的直人(绫野刚)必是真凶,一脸恐惧地试图将两人朝夕相处建立起来的信任痕迹悉数抹去,彻底失去直人。
千叶的不良少女爱子(宫崎葵)把在父亲洋平(渡边谦)所在的渔协打工的哲也(松山研一)看作安心的象征,可是由于不敢确认他是否隐藏着另一张面孔,差点与他变为路人。
最过激的行为,发生在冲绳不谙世事的少年辰哉(佐久本宝)身上。他和家人一样,对曾在无人岛上独自过活的信吾(森山未来)百分百信任,甚至一度将信吾视作坚实后盾。待发现一切皆是骗局,他和泉(广濑铃)不过是信吾的“玩物”,他亲手摧毁了偶像。
与吉田修一的原作相比,影片对优马、泉等人物做了近乎180度的翻转处理。
书中多次流露优马对于自己的同性恋身份,看似无所谓实则颇为顾忌。他把直人“金屋藏娇”,源于担心假如带直人面见亲朋,自己会很难堪。接到警察电话谎称不认识直人,考虑的是这段关系可能会影响甚至破坏哥哥的事业。
但在电影中,优马的家人只有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母亲。而尽管他像书中所写,经过几番犹豫带着直人踏入病房,讲述为何不让直人出席母亲的葬礼时也是支支吾吾,心理上却并无超越自身的激烈挣扎。
与此相反,吉田修一对泉的温柔相待,被李相日悉数撕掉。小说轻描淡写美国大兵强奸泉可是未遂,电影却将他们成功发泄兽性的过程详加渲染,并安排附近居民楼上的一对母女漠然注视。
李相日如此而为,显然跟驻扎在冲绳的美国士兵时常对日本女性犯案,国民早就习惯甚至麻木的事实有关。他2004年拍摄的有关日本学运的电影《69》,已经流露普通日本人对美国兵极其暧昧的态度。
只有爱子与哲也这条线,影片做到了较为忠实的还原。
原著党对电影的最大不满,正在于李相日联手吉田修一改编时,添加了过多的个人私心,削弱了小说家的功用,导致情绪过于铺陈,缺少细节铺垫。他们更愿意相信如果两人的合作像创作电影《恶人》的剧本般,吉田修一占主导地位,影片会如《恶人》一样,尽显原作精髓。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正如《天堂失格》用三个不同职业的青年的“自我毁灭”过程,侧写而出日本其时年轻人普通的生存困境,电影《怒》中三则平行推进的故事,勾勒出了日本当下社会“爱与信任”的现状。
与日本众多解构家庭质疑其存在意义的影片相比,《怒》中爱子、优马、辰哉和泉的家庭虽然并非全部完整,但他们与家人的关系却让人动容。
爱子在风俗店的失足令洋平无比自责和心疼,他在爱子深陷爱河后调查哲也的身份,源于担心女儿再度遇人不淑。优马为何不结婚,母亲心知肚明从不过问,她以与直人的愉悦相处,表示对儿子的祝福。泉的母亲曾经堕入风尘,母女搬到冲绳过的是相互扶持的平静日子。而辰哉的家庭,可用模范形容。
然而与他们构成短暂的恋人或友人关系的哲也、直人与信吾,却只能旁观别人家的幸福。哲也无力偿还父母自杀之后留下的欠债,为了躲避黑社会的追讨,他只能躲在不为人留意的角落苟且过活。直人从小到大的“家”只有福利院,唯一的“亲人”是“家”中一起长大的“妹妹”。信吾像个与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幽魂,由于缺乏一技之长,他的求职路上遭遇过诸多不公。
这样的两类人谈爱情论友谊,“信任”成为奢侈品属于顺理成章。
对直人来说,优马母亲施予的善意是一种亲情补偿,也是他坚定要与优马长相厮守的最大外部动力,但于优马而言,直人的沉默寡言里也许包含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在银座的街头从电话中得知几位友人家中都遭行窃时,瞥见直人正与某女性在咖啡馆相谈甚欢,归家就此事询问直人,他并没有直接说出心中困惑,而是先问直人去了哪儿,见直人作出的回答与所见不符,他岔开话题以看似关心的口吻问直人何时去找工作,钱是否够用,直人让他不用担心。
尴尬与沉默并存的空气里,他终于说出其实看到了直人与女性约会,称直人是不是双性恋并不重要,关键是他怀疑直人更加彻底地背叛了他,而无论直人作出何种解释,他都保留最终的判断权。
发生在朋友身上的事情显然影响了优马。在看到新闻画面中整容后的山神照片之前,他已对直人的品性生出怀疑。
哲也这边,爱子的简单与热情让他明白自己尚且具备爱与被爱的能力,可是洋平对两人感情的并不看好,也让哲也思考他和爱子到底能走多远。而爱子看过新闻后的心理斗争,道出全身心地相信一个人到底有多难。
信吾更为极端。他先是声泪俱下欺骗辰哉相信对于泉的被强奸,他同样对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深深自责,继而将辰哉父母经营的民宿砸得一塌糊涂。当辰哉找上无人岛,他更是赤裸相告他有多么渴望看到泉被美国兵狠狠蹂躏。说到底,具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信吾,压根不相信“世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他的名字与其言行,构成讽刺。
从此层面来看,李相日要比吉田修一“心狠”得多。原作里的信吾和辰哉,并没看到泉被美国兵侵犯的过程。
而李相日更为残酷地串讲这三则在“信任与怀疑”线谱上不断改变位置的故事的手段,是用声画的种种错位。
开场不久洋平把爱子从风俗店领回家的新干线上,东方神起的音乐暂时消弭父女间的罅隙,也将优马在同志声色场所的放纵与寂寞交代。优马就神秘女性与直人交谈时,后一场戏中爱子向洋平发出的问话“你相信我吗”,带出的亦是直人的心声。只是,没有告诉优马那是他的“妹妹”的直人,也没有将这句话问出口。
优马同样没有说出口的否定回答,换来的是他在街头的失声痛哭。与心脏病突发死去的直人阴阳相隔的优马得知杀人真凶已被辰哉刺杀,无法释怀过往,约直人的约会对象面聊,方知两人的关系,以及直人到底有多爱、多信任他。
可是,用嚎啕宣泄悔意又有何用?就像《蓝宇》的结尾,陈捍东开着车再在北京的街头转悠,也不可能再次收到来自蓝宇的“新年快乐”问候。
与此同时,泉和爱子也在不忍回望的伤心之地悲伤欲绝。满脸的眼泪里同样包含悔恨。
令人欣慰在于,爱子最终用行动挽回了哲也。而她和哲也坐在电车上相邻座位上的画面,与她和洋平在新干线上的相对而坐形成呼应,两次都是回家,两次都是救赎,与父亲是被动,和爱人是主动。她把头上的小花摘除,代表着和哲也一起去过平凡生活的决心。
信吾犯案后用死者的血写在门上、在无人岛居住期间用石头刻在墙上的大字“怒”,带给观众以及辰哉和泉的冲击,自然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但愿每个从“怒”中走过来的人回忆往事,脑海中响起的都仅仅是坂本龙一为影片谱写的音符。
- 我,我28岁,还在找工作。
- 如果还没有住的地方,要不来我家吧。
- 那个,你要不要和我合葬啊?
- 我随便。
- 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 我知道。
- 之前你不是问过我吗,死后要不要埋在一起。
- 是问过,你说埋在哪里都可以。
- 即便我不能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死了能埋在你身边就好。
“我找不到直人了。”
一个游戏人间,一个生性孤僻,两人相识于声色场所,却意外渗透彼此生活,如爱人,如亲人。
经常关注同影的朋友应该会有相同感觉,妻夫木聪和绫野刚这条线单独从电影中剪出来,是可以独立成片的,而且似乎可以算得上是一部优秀的LGBT短片。
作为电影悬疑中的一个环节,他们与主线的关系没有那么大,所以单独摘出来也完全说得通。
套路是旧的:炮友转真爱,却爱而不可得。但经不住这两人太耐看。
优马(妻夫木聪饰)表面总是无所谓。好像和谁都可以,和谁都没关系,浪得没有边儿。可实际上他心中有许多焦虑,首当其冲就是病重的母亲。他需要有人陪,需要有人能够倾诉,需要有人能给他一个不会离开的承诺。
这时直人(绫野刚饰)出现了。
直人很安静,甚至木讷。他总是不笑,可一想到喜欢的人,眼睛却还是会微微弯起来。
当优马问他:“你要不要和我合葬啊?”他想也没想地就回答:“我随便。”
脸上分明是在笑的。
可还是分开了。(不剧透,原因虽然老套,但还是好看。)
最后,优马一个人走上街头,想起直人曾经对他说:“埋在哪里都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即便我不能和你一辈子。”
他哭着说不出一个字。
他再也找不到直人了。
※ 电影整体有点散,冲淡了原作中的悬疑性,改编得一般,但这条BL线还是不错的。
盼了妻夫木聪这么多年演gay,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个强攻,还后入,十分为自己的白菜感到骄傲了。
《怒》是2016日本旬报十佳电影。一个谋杀案,三段故 事。谁是凶手?又或者联合作案?
永失所爱
优马和直人在电影中是一对同性情侣。优马把直人带回了家,除了性别相同,他们就是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情侣。优马的母亲重病住院,时日不多 了。直人小心翼翼地和优马提出下次去见母亲能不能带上他。优马当下拒绝但最后还是带着直人去了。优马有些腼腆地说:“这是我的朋友直人。”母亲 微笑着和直人说:“你好。”直人经常到医院陪伴优马的母亲。优马看到相处融洽的二人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一刻拥有爱人和亲人俱在的幸福感。优马的 母亲去世了,优马气喘吁吁的赶到医院,病房外是等待的直人,优马锤着直人的肩膀,泣不成声,这个时候如果是一对正常的情侣,他们可以拥抱在一 起面对悲伤。但是,在公共场合,优马和直人不可以。树影婆娑中,他们一起来到优马母亲的墓地。优马问直人死后要不要和他葬在一起。这大概是最 深沉郑重的表白了。
故事当然不会到此为止。优马的朋友们家中接二连三发生盗窃事件,疑似熟人作案;优马偶然看见直人和一个女孩在咖啡馆聊天; 电视里播放八王子凶杀案的杀人犯脸上有三颗痣,而这一特征直人也有。花了很长时间构筑的信任就像是沙滩上逼真的城堡,一个海浪打来就坍塌。直 人不见后,警察打来电话,优马直接说“大西直人,我不认识。”然后手忙脚乱地扔掉了家中直人留下的所有物品。此刻有多绝情,此后就有多绝望。警 察打来电话只是想要确认在公园灌木丛中心脏病发死亡的直人的身份。女孩是和直人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妹妹。直人那天在咖啡馆里那么开心是因为他 絮絮叨叨地说着优马的事情。恋爱中的人谈起爱人怎么能不带笑呢。知道真相的优马不顾形象在街上痛苦,外面艳阳高照,心内风吹雨落。
失而复得的爱
父亲在东京的风俗店找到爱子时,爱子如同破碎的娃娃,眼神空洞。回千叶的新干线上,爱子带着耳机听着东方神起。回到家的爱子像没事人一样为父 亲做便当,并认识在父亲公司打零工的哲也。心智宛如儿童的爱子和哲也相恋了。
哲也来家中接爱子外出约会,爱子临到出门还在吹头发,父亲喝着啤酒抱怨女儿,脸上却带着笑意。哲也主动和父亲说起他知道爱子离家出走以及那段 时间她人在哪里。小镇里是非多,家长里短,难得有一件大事情,谁人不津津乐道,添油加醋。父亲放下啤酒,表情有些凝重,叹了气开口“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的父亲很丢人吧。镇上的人都看不起我女儿,背地里议论纷纷,即便如此,我还是,还是沉默不语,这种父亲很丢人吧。”他从座位上坐起 ,眼里带泪,却用咳嗽掩饰“抱歉,男人还好说,哪怕是玩女人,游手好闲,社会也有原谅他。但女人不行啊。不管我这个当爹的多么努力,最后受伤的 还是爱子。所以不如不去过问。”可怜天下父母心。渡边谦把一个老父亲对女儿深沉的爱和愧疚演绎得淋漓尽致。得知女儿被珍爱的喜悦,听到男方知道 女儿过去的紧张和忧心,对流言纷纷的无能为力,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我的女儿和别人有点不一样。”扮演哲也的松山研一的情绪也十分到位:”我和她在一起很放松。自然而然地就想和她说话。“父亲还有想说的话,却被开开心心化好妆下楼的爱子打断,只是在他们出门时,像所有家长会说的一样: “别太晚回来。”这场戏在整部电影中并不突出,但我却觉得很感动。
后来,爱子和父亲说,他们看中了一个公寓,想要搬出去。父亲在签署公寓租赁合同时,发现哲也的身份和工作信息都存疑;又从电视中看到八王子凶 杀案报道,觉得嫌疑人和哲也长得颇为相像。父亲和爱子聊到他的疑虑,孩子气的爱子这回却十分认真的说她相信哲也,哲也不可告人的过去不是因为 杀人而是逃避高利贷。
然而,在大雨倾盆的午后,爱子却声嘶力竭地跑回家,嚎啕大哭。她向警察报案了。哲也不见了。爱子不是不相信哲也,她只是 不相信自己能够得到哲也的信任和爱。越爱越怕,越无法承受。她用她所能想到的方法来验证这一份感情。其实也没有错。与其日后的生活中带着种种 疑虑,倒不如亲自揭开迷雾。优马和直人的不问不答大概也是悲剧的一个导火索。后来,爱子接到哲也从东京站打来的电话。她决定亲自去接哲也回来 。父亲在电话里对哲也说:“你不是一个孤军奋战,你还有我们。”再次搭乘从东京返回千叶的新干线,爱子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哲也,她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这样就很好很好了。我想他们大概能够在千叶宁静的海边白首偕老。豆瓣上有人问:丑女孩也会有爱情吗?当然了。不论是丑是美,不论经历了什 么,每个人只要去爱,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独特的爱情。
一个通缉犯,影片给出三个嫌疑对象,扯出三个撕心裂肺的故事,关于信任,关于谁可依赖,关于无能为力。在这些烟雾弹下,影片很可能真正刺向的是美国——这个在日本本土驻军的爷。怒而无能为力,怒而无可依靠。
以一起凶案为起点,三段故事并行展开。原以为三位外来者都不是犯人,或者三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但终究真正的犯人因为谎言得到了信任,而其他两位外来者则因为不信任受到了最爱的人的怀疑。演员的表现非常有张力,但影片后半段煽情过度,用力过猛。私心最爱BL组的故事。
入选年度个人日影十佳。人物形象饱满,个个都在飙演技。宫崎葵扮演轻度智障女,广濑铃扮演被美军强暴的少女,妻夫木聪从背后硬上凌野刚的BL组合。。这七张脸的印象完全被颠覆。坂本龙一音乐助力不少,李相日×吉田修一完胜(以上都是废话,正经的写在下面了 ↓
坂本龙一静静的钢琴独奏把本片的“沉重感”提升到了小说无法达到的高度,不过或许是剪辑的问题,和小说一样让最后的“爆点”变得过于刚猛。关于“怒”的描述,几个演员几乎都达到了原作的追求,人性懦弱,自卑,自私,背叛才是真正的“怒”!豆瓣第4000部日本电影
天妈了,妻夫木聪做攻!
最后半小时的高潮戏拍的很带感,坂本龙一的配乐妙不可言。每个表演都堪称脱胎换骨,悬疑包装下的爱情骨心,对挚爱的信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看到广濑铃那段【为了不剧透我不能说的戏】时完全崩溃了,真的很难接受这种眼看着她长大的演员演那种【为了不剧透我不能说的戏】吧!日本导演都是秃鹫吗,广濑铃也是桥本爱也是,完全是守在那里就等着满十八岁拖去演那种【为了不剧透我不能说的戏】啊!
喜欢这个不均等的剪辑,不刻板。细究起来瑕疵不少,日影的通病没能避免,但你聪哭的那场戏我是真实的看哭了…所以没法理性给四星。宫崎葵演这个神经质角色也出彩,只是没想到她和松山研一这对十年前的青少年还能演青少年。
若即若离的同性情侣、互相取暖的边缘夫妻、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每个人都是主角。三地同时发生的信任危机、爱与背叛,对自己对他人的愤怒……到最后,所有人的情绪仿佛随着坂本龙一的音乐一同喷薄而出。演员们都呈现了最好的演技,妻夫木聪太适合演gay了。
一个简单的“怒”字,把三个平行故事拧作一团;这个字,也把人们惯用的假面层层撕裂,直到人性最黑暗脆弱的一面被赤条条的暴露出来。导演残酷,把懦弱,失信,自私,欺骗全部抛给观众;导演又温柔,因为他最后还是留了一条“回家”的故事做结。夕阳下的列车里,回家的,是人性里最后的一丝温暖和希望。
原著应该不错,人物错落纷杂,空间无限开阔,一点点收回去还是讲小小的人心,拍得还是笨拙了一些,中规中矩,这么棒的演员阵容,可以很好更好的,大哭特哭这种戏太多,反而减轻了电影本身的压抑沉重。李相日不愧是韩裔,有一些日本电影少有的硬气,直接拍摄驻日美军强暴日本女性,就这一点,要点赞。
顺着剧情的肌理切开真实,李相日这次的新片真是较《恶人》全面升级,非常精细的将三段不同的故事由一起事件连在一起。取景、剪辑、景别的选取、自然光的运用非常考究,被不少突如其来的镜头惊艳到。匠人的精工细作。
作为原著粉,算是能满意,导演非常稳,完成度很高,三条线的改编都有些小问题,剧本改编最大的在妻夫木聪这条线上,一切可有可无的都被去掉,只留下干净利落的叙事主线,完成度最好的算是宫崎葵和渡边谦那条线,不过话题性更强的还是那条同志线。要有多爱一个人,才敢说信任。
不知道为什么评价这么高,过度煽情又没什么力量的三个故事,无法拯救的节奏加过度的表演,很不好看,这么点事小说怎么那么厚
拜托李相日不要再碰吉田修一了。情绪推动基本靠配乐。情节的安排取舍,剪辑节奏都是蜜汁瞎来。原著提出的信任命题,真是个无解之题。信任从不会凌空创建,它要求时间成本的注入,要求深厚了解来奠基。又因是贵重之物,本身就不该是无条件、无差别任意发放的。剧中每段关系里的怀疑,其实都属合理怀疑。
谎言击中柔软深得人心,真诚却让善意变得僵硬教人将信将疑,说到底我们都不自信从天而降的温柔会属于自己,宁愿猜疑你脸上的痣代表邪恶,忘记了你迎着夕阳笑笑说想和我葬在一起。啊!真想死死抱住妻夫木聪不撒手。
所谓「怒」,即对自身软弱无能的愤懑与绝望的不甘,由此产生对生命的倦怠消极,外化为撕碎世界的火焰;每个人都处于「怒」的深渊,常怀不安犹疑,只爱陌生人,幸福是幻影;抹去关键信息,悬疑核心的推动,三段式互相嵌套,声像剪辑互为关联;小七贡献年度最佳表演。
(西门町威秀)怕是今年最佳。宮崎葵要拿影后。
李相日就没把剧本改成功过!吉田修一是不是傻!
居然毫无心理准备的在那么巨的巨幕上跟好几百号人一起围观了小七上刚哥!还一上再上!上了又上!怎么说!简直视觉奇观了!(八十块钱花得值,一百二打车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