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第一季的《心灵猎人》的时候,正值曼森在狱中去世,我当时写下这样一句评论:“初看这部片时,正好看到新闻说曼森死在牢中,惊讶于巧合。没有犯罪心理来的刺激,但胜在真实,详尽。”
第二季的风格依旧是真实,真实到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自己在看的是纪录片。尤其是当我上网搜到了剧中那些出现的连环杀手的原型照片时,所以想写一篇影评,可以说是剧之外补充一些背景知识吧。
艾德·肯帕(Edmund Kemper)女学生杀手
艾德·肯帕(1948年12月18日出生)是一名美国连环杀手,谋杀了十个人,包括他的祖父母和母亲。他的体型很大,身高6英尺9英寸(2.06米)。因为他的大部分受害者都是男女混合学校的学生,因此被称为“女学生杀手”。
肯帕的第一次谋杀是在他15岁的时候杀了自己的祖父母,然后他自己打电话报警,之后他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并于21岁时取得了假释。在他被假释之后,他发现有很多年轻女性搭便车。在1972年5月至1973年4月期间,肯帕开始了一场谋杀狂潮,这场狂欢始于两名大学生,结束于肯帕的母亲和她的朋友。他会挑选搭便车的女学生,将她们带到独立的区域他。之后他会枪击,刺伤,窒息或扼杀她们。然后,他会将她们毫无生气的尸体带回他的家中,在那里他会斩首他们,对他们被割断的头部进行骚扰,与他们的尸体进行性交,然后肢解他们。在这11个月的狂欢中,他杀死了五名大学生,一名高中生,他的母亲和他母亲最好的朋友。肯帕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母亲向他开始爆发之后,他经常会去寻找受害者,并且她不会把他介绍给在她工作的大学就读的女性(肯帕的母亲在一所大学里工作)。他回忆说:“她会说‘你就像你的父亲。你不应该去了解他们'。”
1973年,他被判处有罪。他自己要求对自己判处死刑,但是当时最高法院已经暂停执行死刑,所以他为每项罪名获得了7个终身监禁。至今肯帕还活在狱中。
大卫·伯科威茨 (David Berkowitz)萨姆之子
大卫·伯科威茨(1953年6月1日出生)是美国的一名连环杀手。他制造了纽约的八起枪击事件。这八起枪击事件发生于1976年夏天到1977年7月这一时间吧,他使用一把0.44口径的斗牛犬左轮手枪,共杀死了6人,打伤了7人。他引起了纽约史上最大的警方追捕,同时还留下嘲笑他们的信件。
1977年8月10日晚,Berkowitz被他纽约市警察拘留,随后他被指控犯有8起枪击事件。 他声称他遵守了一个名为“哈维”的狗形式的恶魔的命令,该狗属于他的邻居“山姆”。 尽管有他的解释,Berkowitz被发现有能力接受审判。 他对二级谋杀罪表示认罪,并被监禁在州监狱。 他后来承认,狗与魔鬼的故事是骗局。 在进一步的警方调查过程中,伯克维茨还涉及该市许多未解决的纵火案。
Berkowitz自被捕以来一直被监禁,连续服刑六次。 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他修改了他的供词,声称他是一个暴力的撒旦邪教组织成员,称这些事件为精心策划的仪式谋杀。 一些执法当局表示,他的说法可能是可信的,对谋杀案的新调查于1996年开始,但在没有确定的调查结果后无限期暂停。
丹尼斯·雷德(Dennis Rader) BTK killer
丹尼斯·雷德是美国的连环杀手,在1974年至1991年间最少虐杀了10人。他有BTK杀手(BTK Killer)或BTK扼杀者(BTK Strangler)之称,BTK意即“绑、虐、杀”(Bind, Torture and Kill)。他在犯案后均会向当地警方和报馆寄信,以BTK为署名声称曾作案,并在信中讲述案件详情。事隔至2004年,报馆再次收到BTK的信件。他于2005年被捕并接受审判。现在仍在狱中服刑(175年)。
查尔斯·米尔斯·曼森(Charles Milles Manson)
查尔斯·米尔斯·曼森是一名美国罪犯、前音乐人和邪教领袖。他在1960年代末领导了犯罪集团曼森家族。曼森和他的跟随者被控在1969年的7月和8月,犯下了9起连续杀人案。1971年,在他的指示下,曼森家族的成员杀害了演员莎朗·蒂,以及LaBianca夫妻。他也因为共同犯罪而被控告谋杀。
曼森信仰自己所创造的“Helter Skelter”,这个词是他从披头士的一首同名歌曲中得来的。根据他对披头士这首歌曲的描述,曼森坚信即将发生一场末日的种族战争。同时他也认为他犯下的谋杀案能够促成那场战争。他最终成为了精神错乱、暴力血腥和恐怖的象征。
在曼森家族形成之初,曼森是一个失业者,由于犯罪,他已在惩教机构度过了大半的人生。谋杀案之前,他是一名歌手兼职作家,生活在洛杉矶音乐产业的边缘地带。在后来曼森被控犯罪后,他的原创歌曲专辑也随之发布。包括枪与玫瑰及玛丽莲·曼森在内的艺术家都引用了他的歌曲。
加州最高法庭1972年的一份决议暂时废除了该州死刑,曼森的死刑自动被改判为无期徒刑。2017年11月19日,曼森去世,死因为自然死亡,时年83岁。
威廉·皮尔斯 (William “Junior” Pierce) 没有昵称
在《心灵猎手》第二季中出现的皮尔斯,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不为大众所知道的连环杀手。(我甚至找不到他的维基百科>_<)他在60年代因为纵火罪和抢劫入狱,在1970年被假释出狱。出狱后,他在1970和1971两年内犯下了9起谋杀案(已经是第二个凶手明明已经被抓进去了,再放出来就开始连环杀人了,之前的肯帕也是啊!)。皮尔斯在1973年被判终审监禁。他的第一个受害者是一个13岁女孩,是一个州议员的女儿,皮尔斯强奸并且扼杀了这个女孩。也有文章声称他的智商只有70。在他入狱之后,他声称他被捕时没有读米兰达声明,所以他自己的供认是不作数的。如今,88岁的皮尔斯依旧活在狱中。(想说,这些连环杀手还蛮长寿的,都活到80多岁)。
威廉·亨利·汉斯 (William Henry Hance)他自己想被叫做“恶魔力量” (Forces of evil)
威廉·亨利·汉斯出生于1951年11月10日。他是一名美国士兵。他在军事基地里和周围共杀害了4个女人。他于1978年被捕,为谋杀前三个女人接受了审判,却没有为谋杀第四个女人被判罪。他于1994年在佐治亚州被电椅执行死刑(终于找到一个被判死刑的连环杀手了!)
在1978年的佐治亚州,一场疯狂的谋杀正在进行。有几个白人老年女人被一个叫昵称叫做“丝袜扼杀者”(stocking strangler)的连环杀手杀害。两具年轻的黑人女性工作者的尸体也在附近被发现。这些分开的案件被一封寄给当地警长的信联系起来。信件表示这封信来自一个七人白人团体,他们声称自己绑架了一个黑人女人,如果“丝袜扼杀者”不被捕的话,就要杀了这个黑人女子。而当时普遍认为“丝袜扼杀者”是一个黑人。
这个七人白人团体想要自己被认为是“恶魔力量”(Forces of Evil)。之后更多的信件和电话过来,甚至要求10000美金。之后这个被绑架的女人的尸体被找到,法医鉴定她死于她尸体被找到的五周之前,也就是第一封信被寄出之前。之后找到了第二具黑人女性的尸体。FBI的侧写师认为这个杀手是一个人,不是七个人,而且不是白人,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黑人,有可能是一个低阶级的军人。在这个侧写颁布之后,又依据两位受害者都是性工作者的线索,警方逮捕了汉斯,他在军队里做卡车司机。很快,根据他的字迹、声音以及脚印,他认罪承认杀害了这两名黑人女子,并且交代了另一起犯罪,杀害了24岁的白人女军人,Karen Hickman,Karen喜欢与黑人军人约会并且在黑人酒吧里活动。在民事法庭,汉斯没有被指控为Karen的死亡负责,但在军事法庭,他被指控杀害了Karen. 最后,他也被发现应该为第三位黑人女孩的死负责。只是他没有因这一起谋杀被指控。
但是,他并不是杀害了多个白人老年女子的凶手“丝袜扼杀者”,凶手是另一个黑人Carlton Gary。顺便说一下,汉斯的智商只有75-79,意味着他是智力有缺陷的。(剧里好像演出来了。。)
埃尔默·韦恩·亨利 (Elmer Wayne Henley)
埃尔默·韦恩·亨利(出生于1956年五月9日),是“休斯顿大屠杀”参与者。“休斯顿大屠杀”发生于1970到1973年,至少28名青少年和青年人被绑架、折磨、强奸并且杀害。该案的主谋是Dean Corll。而亨利作为同伙和他的另一名青少年同伴,帮助诱骗了很多受害者去Corll的家里。在1973年,时年17岁的亨利射杀了Corll。
具体经过是1973年8月8日,亨利带着另一位潜在受害者Kerley到了Corll的家,在Corll把Kerley控制起来之前,他们两个又离开了去买三明治,之后带回了一个15岁的女孩威廉姆斯。Corll非常愤怒,但还是保持友好,给他们提供了酒和大麻。等亨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Corll铐住了,Corll将他拖进厨房,并且拿出枪威胁说要射杀他。亨利求饶,并且承诺Corll如果放了他,他可以一起折磨谋杀另外两名年轻人。Corll放了他,让他去折磨威廉姆斯,自己去折磨攻击Kerley。亨利之后拿到了枪,将Corll杀死。亨利最后被判了99年。
特克斯·沃特森 (Tex Watson)
特克斯·沃特森(出生于12月2日),是曼森家族的核心成员。1969年8月9日,沃森(Watson)作为曼森家族(Manson Family)的成员,陪同苏珊·阿特金斯(Susan Atkins),琳达·卡萨比(Linda Kasabian)和帕特里夏·克伦温克尔(Patricia Krenwinkel)前往好莱坞电影导演罗曼·波兰斯基(Roman Polanski)和他的妻子女演员莎朗·泰特(Sharon Tate)租借的好莱坞Cielo Drive大庄园。此时莎朗怀孕八个月。波兰斯基当时在伦敦拍电影。家里有泰特(Tate)和她的朋友们:美发师杰伊·塞布林(Jay Sebring),作家沃伊西希·弗莱科夫斯基(Wojciech Frykowski)和福尔格的咖啡继承人阿比盖尔·福尔格(Abigail Folger)。(顺便想说这个事件已经被昆汀拍成了《好莱坞往事》)在那里,他们残忍地杀害了这四个人和一个18岁的男孩Steven Parent。
第二天,他又参与了拉比安卡谋杀。因为查尔斯·曼森对他们前一天的表现不满意,所以决定在第二天晚上带着6个曼森家族的成员去再干一票,亲手示范。他们来到了之前开过派对的一个叫特鲁的家门口。因为曼森不想被警察追查到这一层关系,所以他决定不杀特鲁,而是去了特鲁的邻居拉比安卡的家(这个真的是飞来横祸啊啊啊!有时候邻居也会很坑爹),最终住在里面的拉比安卡夫妇被折磨致死(被捅了很多刀,还被在身上刻了像“战争”这样的字眼)。
沃特森是在1969年11月30日被捕的,在漫长审判之后,他被指控7个一级谋杀以及同谋谋杀,1971年他被判处死刑,但是加利福尼亚于1972年废除了死刑,于是他的刑罚被转为终身监禁。
保罗·贝特森(Paul Bateson)
保罗·贝特森(Paul Bateson)(生于1940年8月24日)是一位美国前放射线照相技师,被判犯有杀人罪。1973年,他在恐怖电影《驱魔人》中扮演一名放射技师,这部电影的导演威廉·弗里德金(William Friedkin)观看了他前一年进行的脑血管造影术时受到了启发。对于很多观众来说,这是电影中最令人不安的场景。
1979年,贝特森因谋杀电影业记者艾迪生·韦里尔(Addison Verrill)而被定罪,并被判处至少20年徒刑;2003年,他被假释。在Bateson受到审判之前,警察和检察官将他与一系列尚未解决的曼哈顿同志杀人案牵连,据报道,他在监狱时曾夸口犯下了这些案件。但是,检方从未对他提出任何其他指控。这次经历启发了弗里德金(Friedkin)制作了1980年的电影《巡航》(Cruising),该电影以十年前写的小说为基础,并在故事情节中融入了贝特森(Bateson)所认同的城市皮革亚文化。
弗里德金(Friedkin)在2012年回忆起曾在贝特森(Bateson)受审前拜访过贝特森,并进行了一次对话,在这次对话中贝特森(Bateson)暗示犯下了另外的谋杀案,他正在考虑坦白这些案件以获得更轻的审判。但是,没有其他记录表明弗里德金在那次采访中提到有罪的证据。尽管如此,贝特森经常被错误地描述为连环杀手。
截至2019年,尚不知道巴特森是否还活着,或者他住在哪里。弗里德金在2018年的一次采访中表示,他听说贝特森居住在纽约北部某处。一份社会保障记录显示,出生日期相同且在宾夕法尼亚州发行的具有社会保障号的“ Paul F. Bateson”于2012年9月15日死亡。
韦恩·威廉姆斯 (Wayne Williams)
这个人的故事是本季的主线,我看到已经有其他人对他的案子进行了详细的科普,所以我这边会简单介绍。
从1979年7月21日到1981年5月,亚特兰大地区发生了29起谋杀案。大多数受害者是男孩,都是黑人。大部分是年轻,十几岁的孩子,有些甚至是孩子。社区和媒体因此将杀人狂称为“亚特兰大儿童谋杀案”。
1981年,一个名叫韦恩·威廉姆斯(Wayne Williams)的人因在亚特兰大谋杀了两名年轻男子而被捕,许多人相信他也是亚特兰大儿童谋杀案背后的人。虽然他最终被逮捕和定罪使亚特兰大居民松了一口气,但人们仍在猜测韦恩·威廉姆斯是否真的该为亚特兰大儿童谋杀案负责或仅仅只是警察找的替罪羊。
亚特兰大儿童谋杀案最初的受害者是两个男孩,一个是14岁,另一个是13岁,两个人相距四天之内失踪了。双方于1979年8月7日被发现死于彼此附近。一个被枪杀,另一个被勒死。当局最初并没有太认真对待双重谋杀。但是尸体继续增加。到1979年底,又有3名受害者,总共5名。到第二年的1980年夏天,九名儿童被杀。这一系列的杀人事件被称为“亚特兰大儿童谋杀案”,地方当局当时没有线索。直到一名七岁女孩被绑架和谋杀,联邦调查局才最终介入。
威廉姆斯因为杀了两位年轻人被拘留后,谋杀案也停止了,但是缺乏证据阻止了进一步起诉他为那些青少年的死亡负责。(被抓捕的过程剧中很真实地还原了,所以不再累述)在2010年,DNA法医检查(1981年不存在这种技术)给出了98%的可能性,即在11岁受害者的尸体上发现的两根头发属于威廉姆斯。(其实我个人认为他应该是大多数儿童谋杀案的凶手,但是在29起中应该也有可能存在其他人模仿犯罪,或者杀了人往连环案中一塞的可能性。)
终于有空将剧中提到的这些杀手们做了一个盘点,这个帖子我也写完了,谢谢陪伴,enjoy~~
《心灵猎人》第二季可以算是我今年最期待的美剧,没有之一。虽然制片人导演大卫·芬奇与主演乔纳森·格罗夫的阵容就已经足够让人等待两年,但是真正吸引我的是《心灵猎人》带来的缓慢的冷静的条理清晰的分析快感,如同黑洞,如同漩涡,让观众亲身体验分析那些最玄虚也最迷人的思维脑洞。
这一切迷人特质的基础来源于《心灵猎人》的原著《心理神探:美国联邦调查局系列犯罪破案揭秘》,本书作者之一约翰·道格拉斯便是联邦调查局探员,也是他开启了犯罪心理学。也正是这样的现实基础,《心灵猎人》重逻辑重文戏,完全没有其他探案剧那样开挂的情节,大量绵密的对话情节包含在缓慢的叙事节奏当中是本剧最大的特点。
在第一季时,我曾说过本剧的视听语言是教科书级别的好,放到第二季依旧如此。除了布景、打光、镜头运用依旧沿袭了《七宗罪》《十二宫》等之前作品风格之外,第二季更值得注意的是剧中的音效设计。仔细听每一场对话的背景音,不论是桥上火车的呼啸声,或是酒吧人群的喧嚣声,还是监狱栏杆的撞击声,都和对话内容的节奏一致,通过这些音效的暗示来完成故事的留白——观众无需真正地观看犯罪现场画面也能通过音效去脑补出细节。另外在霍顿与连环杀人犯对话时,当不同角色占据主导位置时有几次颇有趣的跳轴。这些设计如同精密的仪器,一点一点让观众从视觉上到听觉上再到心理上接受暗示,将自己代入角色,参与感颇高。
虽然《心灵猎人》第二季在视听语言上保持了高水准,但是看完全9集,你会发现整部剧挺虎头蛇尾的,而且人物形象塑造很糟糕。
第一季中,花了大手笔刻画了霍顿探员的形象,从初出茅庐到大显身手,从野心初现再到(差点)走火入魔,霍顿一步步发现自己的黑暗面,最后恐慌心理发作,这个角色的人物弧光完整且丰富,观众和霍顿都在不断地探求犯罪心理边界中成长。到了第二季中,霍顿这个人物始终处于木讷呆板顽固工作狂的扁平状态,第一季人物的成长似乎随着恐慌发作而消失殆尽,一起消失的还有霍顿的女友,这一季霍顿的私人生活刻画被彻底地抛弃了。因而,更多的生活刻画放在了比尔和温蒂这里,但是前五集花了大篇幅讲述两人的感情线,因为最后四集要集中讲亚特兰大儿童谋杀案,比尔儿子的问题是否得到解决,温蒂与女友感情直转急下走向如何,都未有交代。
这也是这一季最大的问题,剧作上的虎头蛇尾导致剧集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割裂严重,前半部分采访的多个案例不了了之,因为最后都得留着时间解决亚特兰大这个案件。连第一季出现在片头片尾的BTK杀手,本季除了提了几句之外依旧活在片头片尾当中,鉴于这个案子2005年才得以侦破,后面几季(如果有的话)可能依旧活着片头片尾不会有实质性进展。除此之外,剧中也涉及了官僚主义与种族矛盾的问题,但都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这一季给我的感觉是想要讲的东西太多,结果哪个部分都没讲好,反而丢失了最重要也是最吸引我的关于连环杀手背后心理与思维的分析。
在我看来《心灵猎人》才短短两季就已经潜藏危机,下一季是否还值得五星期待恐怕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以下内容为视频解说的文稿。原视频最初于2019年10月1日发布于B站及微博账号:李里西。原创内容,转载请注明原作者)
经典恐怖电影中,有一个定理:看不见的东西,才最让人恐惧。《心灵猎人》不是恐怖片,但是,它能够从犯罪心理学的专业视角,调动出对于恐惧的想象力。这种想象力,由稳重的叙述风格、冷清的暗色画面、封闭的幽暗环境、微妙的大段对话、高超的拍摄技巧、以及恰如其分的精心配乐共同构建而成。一切都很流畅,很疏离,很精致,很古典。导演大卫·芬奇用自己深厚的艺术功底,将《心灵猎人》打造出了电影的高档质感,呈现出了一种柔和的毛骨悚然,一场深刻的心理体验。
第一季的《心灵猎人》一经播出,立即获得无数好评,甚至被称为Netflix年度出品的最佳剧集。在第一季的剧情里,FBI探员霍尔顿对于在当时尚且没有被发扬光大的犯罪行为学产生了兴趣,并在机缘巧合下加入了比尔的行为科学部,两人四处去访问已经入狱的连环变态杀人犯,并在心理学家温迪的帮助下,试图通过对变态罪犯的研究去补齐犯罪心理学领域的知识空白、并建立犯罪数据库,为罪犯侧写工作建立理论基础。所以,《心灵猎人》基本上可以被看成是美剧《犯罪心理》的前传。
在这种故事设定下,我们闻不到案发现场的血腥味,看不见罪犯狰狞的恐怖面孔,也听不见受害者的绝望哭喊。所有扭曲的愤怒与罪恶,所有突破了人性极限的残忍,都封存在变态杀手们的回忆里。每次,访问开始前,霍尔顿和比尔都会先阅读一份免责声明,承诺对话中所获得的信息不会作为呈堂证供出现,而只作为内部资料研究使用。随后,谈话就开始了。
罪犯可能会很配合,像在与好友聊天一样轻松地讲述杀人细节。也可能极其暴躁,张牙舞爪地口吐莲花,简直要跳起来咬人。在这期间,霍尔顿会用尽心机地引导罪犯进入自己的逻辑圈套,双方在语言上的微妙周旋,非常有节奏感,也非常有吸引力。这种绵长的对话细腻而有分量。如同是在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一个巨大漩涡,安静地挑战着想象力的极限。一切精心设计的细节,一切不动声色的恐怖,都在告诉我们,真正的邪恶,隐藏在生活中最不起眼的角落,它是秘密的,是安静的,是无法言喻的,不可察觉的。它可以是咖啡店中邻座客人手上的一个小切口,可以是不经意路过的窗口处飘来的肉香味(内涵汉尼拔了)...
而最终,恐怖都会化成记忆中的模糊碎片,静悄悄的,无声无息,无色无味。
每访问完一个罪犯,霍尔顿、比尔和温迪就会坐在一起,充分讨论罪犯的动机,力求找到其行为的根本诱因。这种寻根问底的透彻探讨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因为,我们都或多或少在人际交往中遇到过阻碍,你一定有过渴望完全去了解一个人的想法吧?为什么交往多年的爱人突然离你而去了?为什么好好的暧昧对象突然对你失去兴趣了?为什么相识了多年的好友突然和你疏远了?为什么原本热情的生意伙伴突然拒绝和你合作了?一个人真的可以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吗?你真的懂你的上司吗?你真的懂你的爱人吗?你真的懂你的孩子吗?
现实生活中的太多问题都是无解,难以验证。但是,在《心灵猎人》第一季中,一切问题都有答案。这种事事都能看到回应的安心,于无形中加大了剧情的吸引力。在这一思维体验中,无论出现多少难懂的学术术语,都不至于让人觉得反感。
而这种由大量对白戏份组成的影视作品,在近年来非常少。嗯…我的第一反应是联想到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但是,在第一季的播出大获成功后,不知道为什么,在发布第二季时,Netflix竟然没有大力协助宣传。在目前犯罪类剧集大受欢迎的市场优势下,这种淡漠有点让人想不通。所以,第二季的播出,从一开始就没能抢占上热度,只有粉丝眼巴巴等着看,最终导致后力不足。当然,故事风格的改变也失去了一部分观众的好感,这一点我们稍后再谈。
在第一季的结尾,尾巴已经得瑟到翘上天得霍尔顿被罪犯艾徳狠狠打击了一顿,被吓出了恐慌症。而霍尔顿此前在审问罪犯时的大胆用词也导致行为科学部陷入被审查的麻烦中。这一切都留下了巨大的悬念。
但是,在观众们苦等了两年之后,第二季的故事一开始,所有的悬念就被迅速填上了:新来的上司泰德大手一挥,马上摆平了行为科学部被审查的麻烦。霍尔顿的恐慌症基本上只发作过一次,后面又蹦蹦跳跳地去调查亚特兰大黑人儿童谋杀案了。而故事的主角,则悄悄从小奶狗霍尔顿,变成了大狼狗比尔。比尔一边要和霍尔顿一起调查亚特兰大黑人儿童谋杀案,一边又要平衡妻子的抱怨、并解决养子布莱恩被当成谋杀案嫌疑人的事。就这样,第二季里访问罪犯的戏份变少了,后面几集中,几乎全都在描绘比尔烦闷的家庭生活以及亚特兰大黑人儿童谋杀案的艰难调查进程。最后,亚特兰大的凶手抓到了,谋杀案停止了。霍尔顿和比尔成了英雄人物,上司泰德也很满意,毕竟行为科学部在他的带领下已经一跃成为FBI的优先部门,名声大噪。理论上,结局是美满的。但是,困境还在,谜团还在。在查案进程中,不但存在着诸多官僚主义阻碍,80年代的种族主义也加深了黑人民众对于政府的误解,媒体更是时不时插进来搅乱查案进程,就连专案组内部都似乎渗入了3K党势力,随意混淆证据。最终抓住的凶手,应该是真的做过案,但他似乎并不是全部近30起谋杀案的真凶,一定还有别的连环杀手混在其中。在争吵、模糊、动荡、喧嚣和落寞中,第二季的故事以反高潮的方式暗淡收场。从中,我们真的意识到:即便发达的媒体时代能够呈现出更多的消息,我们所知道的事情也仍然很少。
《心灵猎人》第一季的故事结构非常新颖,绝对是同类型题材剧集中的个例。而第二季的故事结构却风格突变。整个第二季,开头的三集是大卫·芬奇亲自执导。第四第五集由安德鲁·多米尼克执导,这两集真的爆炸好看。而最后四集,导演则是执导过纸牌屋的卡尔·富兰克林。不同于第一季,第二季着重表现了各大主角的个人生活,并在后期彻底转变成了查案剧,且查案的进程又举步维艰、异常漫长,矛盾的焦点也从挖掘犯罪心理本身,转向了更大的格局上,完全聚焦于美国80年代初的种族主义和官僚主义,这似乎偏离了《心灵猎人》此前奠定的独特风格,让故事落入俗套中。当然了,剧集的拍摄仍然水准超高,非常优秀。但是,这种优秀,似乎不太像是让观众们最初为之钟情的《心灵猎人》。
不过,我同时也觉得,这种风格的偏离是绝对必要的。毕竟,《心灵猎人》讲述的就是FBI行为科学部的发展壮大之路。既然要发展壮大,其过程就一定是复杂的、繁琐的。必须要安排出一个过渡节点,才能把行为科学部光明正大地搬上舞台。而亚特兰大黑人儿童谋杀案,就是这个必要的过渡节点。
再说了,如果想要打造一个系列的优秀故事,就势必要加强对于角色内在的探索,这样才有持久性。否则,再新颖的故事结构,如果一再重复,也会让人审美疲劳。(《Lie To Me》(别对我撒谎)难道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所以,我认为,整个《心灵猎人》第二季都是一个过渡季,它承载了故事发展的必要性。以每集都会闪现出来的BTK杀手为例,我们知道,现实中的BTK在2005年才被捕,这条暗线一定会长久地铺下去。而与之对应的故事框架,创作方应该已经做好了布局。无论是第一季,还是第二季,都只是有条不紊地向内填充。
对此,外媒也有记者报道称,大卫·芬奇原本就计划将《心灵猎人》拍摄五季,饰演比尔的演员霍尔特·麦卡伦(Holt Mccallany)也对记者说过,第三季的《心灵猎人》将会被彻底重新构思。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Netflix目前还没有宣布会继续续订《心灵猎人》第三季,具体的结果,Netflix需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仔细查看过相关数据后才能决定。
所以,后续安排,我们静静地等官宣就好。虽然我觉得,续订第三季没有什么问题。
《心灵猎人》真正关注到了其他同类型犯罪片很少关注到的那一面事实。其实,第一季故事中所展示出来的内容很少,而通过其他方式侧面传达出来的东西却很多,这要得益于细腻的音效、巧妙的剧情留白、以及演员的精湛表演。就像刚才说过的,我最初爱上《心灵猎人》,是因为我被剧中那些破坏了社会规则的、和我自身截然不同的异类们所吸引。在看剧的过程中,我也能带着优越的上帝视角,从屏幕的另一头没有损失地看到人类行为中最罪恶的部分,同时又可以通过主角对于罪犯的行为动机的讨论,得到最权威的回应。有回应,就让我有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就好像是考试前就已经提前知道答案了一样。
但是,在第二季,答案没有了。安全感也不见了。第二季故事一开始时,布莱恩就指使其他孩子把死亡的小孩钉在十字架上。这种行为,变态诡异又可疑,简直逼疯了比尔和妻子南希。按这个方向发展,布莱恩很可能会做出更出格的事,彻底从小正太转型为小变态。而霍尔顿,在受到艾徳的刺激并患上恐慌症后,也很有可能在黑暗的深渊里越陷越深,或者彻底黑化、或者彻底疯掉、或者彻底崩溃。一切都似乎要走向戏剧化的大爆发。但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在事情即将失控时,所有的疯狂都得到了收敛。布莱恩乖乖接受着监视,霍尔顿没再犯恐慌症,比尔辛苦地维持着家庭与事业的平衡,温迪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表达真实自我的底线。
由此可见,《心灵猎人》在各个制作层次上的连贯性和控制力令人钦佩。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现实的世界,不是英雄的世界,童话的世界。每个角色,都只是社会大齿轮中的小小螺丝钉,无力改变历史的进程,只能尽量向着正确的方向一起进发。这种渺小和无力感,分摊到每个人身上,都是均等的。我们甚至不知道,未来会越来越好,还是越来越糟。
所以,想要看番茄酱,想要看大枪战,想要看主角开挂,想要看世界毁灭,请出门向左拐,这里不伺候。《心灵猎人》存在于另一次元的宇宙,人家很正经,很写实,和那些吵吵闹闹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对于《心灵猎人》第二季,国内观众和美国观众的风评有所差异。以外国评分网站烂番茄为例,第二季的烂番茄新鲜度为98%,比第一季的97%更高。而在国内豆瓣评分里,第二季得分8.8,反而低于第一季的8.9.这种不同的观影体验,是由不同的文化背景而导向的。由于第二季中加入了大量有关于官僚主义、种族主义的映射,以及80年代真实的事件背景,美国观众在观看时的时代代入感更深。当亚特兰大新闻主播用冷酷的声音在电视里问:“Do you know where your children are?你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吗?”时,仅仅是记忆的回溯,就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国内的部分观众,或许只会觉得这些内容杂乱无章、偏离了主题。
对于人性黑暗之体验,全世界都是相通的。但是,不同的文化背景,会形成不同的观看感受。就比如说,美国警局中的种族主义问题,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被彻底解决。因此,剧中反映出来的80年代社会问题,到现在来看都不算过时。
《心灵猎人》最大的亮点之一,就在于它还原了众多美国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变态杀手。每张展示出来的照片都是真实的资料图片,每个出场的杀手都和原型人物长得几乎一样,剧方找来的真的都是神仙演员。这么多连环杀手扎堆出现,却并不让人觉得拥挤,因为他们都指向同一个主题,最终被归为同一种原罪。而所有杀手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艾徳和查尔斯·曼森了。
饰演艾徳的演员,虽然在剧中只是客串,却凭此获得了艾美奖提名。足以见其演技之精湛。艾徳有气场,有深度,有思想,有谋略。有关于他的分析,我已经在分集解说里面描述的很详细了,在这里不多说。总之,艾徳是个绝对重量级的角色。他的众多经典台词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其中一句就是:
“你们对连环杀手所有的印象,都是从那些被抓住的人那里得来的。至于那些没有被抓住的人,你们什么都不了解。”
一句话,清晰地点出了霍尔顿的视觉盲区。
艾徳能够看到心理学家的局限性,但是在心理学家眼中,艾徳却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因此,他的视角,对于犯罪心理学专家而言,永远是个宝贵的资源。
而另一个饰演查尔斯曼森的演员Damon Herriman同时也在昆汀的电影《好莱坞往事》中扮演了查尔斯曼森。《心灵猎人》中塑造的查尔斯·曼森,展现出了与生俱来的奔放想象力和超强的蛊惑力。但是,同时,《心灵猎人》似乎也把这个号称是美国“最危险男人”的人拉下了神坛。虽然他有着超强的逻辑诡辩能力,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靠谱的营销大师。他的行为动机最终被温迪等人形容成“只是想要控制欲”。而艾徳更是一脸不屑地评价曼森说“你们别高看他了,他就是个骗子”。
事实上,不止是查尔斯曼森,在《心灵猎人》中,所有著名连环杀手都被拉下了神坛。
在80年代初,美国社会悄然形成了对于连环杀手们近乎于崇拜的好奇心。例如,每次比尔和人讲起自己的工作时,所有的人都对他的故事产生了兴趣,瞪大眼睛,张开耳朵,身体明显前倾,想要听到更多的信息。但是,在《心灵猎人》中,所有出场的传奇变态杀手,几乎都有着破碎的童年、残忍的母亲、被边缘化的生活、以及与生俱来的特殊倾向。他们很黑,很阴暗,但是说到底,他们都是普通的人类一员,最终都被关进了普通的监狱里。
而对于那些不在监狱里的恶魔,艾徳永远能比心理学家们更容易察觉得到。
下面说说角色:
在角色的塑造上,《心灵猎人》做得超级成功。三大主角,比尔、霍尔顿和温迪都被不同的力量拉离,分别被赋予了精心设计的个人情节,这些情节与他们的本职工作产生了具有威胁性的重叠,这一矛盾点在比尔和温迪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先说霍尔顿。
霍尔顿很像是大卫芬奇的另一代表作《十二宫杀手》中的罗伯特·格雷史密斯Robert Graysmith,两人都如饥似渴地希求着真相,却因为过于急切而偶尔目光短浅。对于发挥不稳定的天才霍尔顿而言,他最希望的是让自己的直觉得到验证,这种对于获得验证的渴望比追求正义的渴望要大得多。因此,霍尔顿从不关心社会与政治的敏感因素。他觉得亚特兰大黑人儿童谋杀案的凶手是黑人,所以就会想方设法地去抓住一个黑人来验证。这种不加考虑的直率是他遭受了同事以及受害者家属的误解。
在大多数时候,霍尔顿也能够依靠直觉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是,直觉一定会犯错,想想第一季时霍尔顿平白无故毁掉了那个校长的生活的事就知道了。在案件调查频频受阻的压抑下,霍尔顿最终也开始怀疑,自己所谓的超强直觉力,是否只是运气好而已。
当时,在自己的侧写理论反复受到身边人的质疑的时候,霍尔顿沮丧地告诉吉姆:“我的侧写不是胡说八道,我做过实验的,黑人小孩只会上黑人的车,所以凶手就一定是黑人。”而吉姆则直接告诉霍尔顿:“你这实验甚至都不是在亚特兰大本地做的,能有多大参考性?”
这就体现出了霍尔顿这种直觉化思维的狭隘。面对案情,霍尔顿只想到了黑人群体,而吉姆想着的,则是全部的人群。
事实上,《心灵猎人》的第二季内容,到处都有充斥着残酷的怀疑论。由于后几集的剧情中已经明显表露出了对于美国官僚主义和种族主义的批判,我们有理由相信,霍尔顿对于自己侧写理论产生的质疑,正对映了公众对于美国司法制度合理性的质疑。
所以,《心灵猎人》里没有特定的政治正确,没有具体的道德正确。它甚至是个真正的反英雄的剧集。
比尔虽然暴躁,却又很谦虚,从不把自己当成领袖人物。他真的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充满了同理心。总能将你需要的东西,安全地带给你。但是,在家庭中,比尔给人的印象却是矛盾的。有时我会觉得他很可怜,被家庭拖累,有时又觉得,他其实有些自私,只会以事业为重,不愿为家庭做出妥协。
第二季中,比尔的经历告诉我们:现实中的悲剧与意外,会以任意一种形式随时发生。最后,当比尔回到家,看到老婆孩子已经离开,房子里空空如也时,我并不觉得惊讶。因为,很多类似剧集中的角色都会面临这种家庭与事业之间矛盾极端化的后果。
而比尔的养子布莱恩的变态倾向,又对应了一个重要主题,那就是:变态罪犯真的是天生的吗?
再结合比尔的职业身份考虑,不得不让人为了生活的残酷而叹口气。
至于比尔的妻子南希,我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作为母亲,作为妻子,南希都很称职。但是,爱人即便再好,如果她不能与你达成真正的理解与沟通,那么她所有的温柔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我不喜欢南希,只是不喜欢她所代表的程式化符号。但是,从南希的身上,我真切感受到了家庭之梦破碎后的深切绝望。对于我这种一直对于家庭生活没有深切代入感的人而言,能够体会到相应的情绪,只能说导演拍的太好,真的把我的想象力带动起来了。
温迪很聪明,同时又是一个社会的边缘人,总是以潇洒的冰冷姿态,主动把自己孤立。她还有点天真,喜欢钻牛角尖。
内心深处的温迪,渴望着突破自我,融入到更加高级、更加洒脱的生活状态中。她把自己的内在期望投射在了酒保女孩身上,又在期望落空后迅速与之分手。这段虎头蛇尾的恋爱,或多或少带有着温迪从上一段恋情中遗留的阴影。我喜欢看到温迪终于走出办公室,去监狱里直面罪犯。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温迪在第二季的私人故事线,因为我没有从她身上看真正的突破,而只看到了一个新的无力的轮回。我觉得,酒保女孩的出现,所带来的惊喜和不协调感一样多。一加,一减,总分不变。总之,就是缺少力量,缺少新意。
受访问的变态杀手几乎都带有严重的厌女心理,以女性为屠杀目标,而温迪可以做到抛弃自己的性别,对于罪犯的这种异常动机无障碍地侃侃而谈。通过凸显温迪这种强大的专业素养,《心灵猎人》巧妙地平衡了特殊话题为女性群体带来的潜在不利地位。
但是,温迪的性别的确在工作中造成了障碍,使得上司泰德不能认识到她的真正实力。总之,性别的不平衡,永远是形成戏剧冲突的一大要素。温迪的存在,得以让《心灵猎人》在性别、政治和犯罪等几大元素之间,找到完美的平衡。
剧中另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女性角色是第一季中霍尔顿的女友戴比。我原本还以为,戴比会和霍尔顿在第二季简单上演一场余情未了的狗血剧情,结果她竟然完全消失了。好可惜。
剧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女性角色贝尔,她是全剧中最具有道德感与良知的角色。
因为儿子不幸被害,贝尔自发组建了民间组织,向政府大声抗议,并极尽所能地去吸引媒体关注。
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显露出了非凡的政治逻辑。在那样的混乱历史环境中,没有什么是真正安全的,没有一个法制系统能够真正承载人群的恐惧与焦虑。人们只能接纳有缺陷的制度,从中寻找相对的平衡。贝尔懂得这个道理,却不允许人们因为把这个道理过分简单化而忽视了黑人群体应得的重视。因此,尽管知道霍尔顿在尽力破案,贝尔却从不领情。因为,在悲剧发生时,黑人母亲们不需要来自心理学家的同情,她们需要得到政治上的重视。
霍尔顿扛着十字架拼命地跑在黑人游行队伍前的场景,我们可以理解出许多种含义。可以说,这代表着有良知的白人甘愿承担救世主的角色,无偿为黑人争取利益。但是,贝尔看向霍尔顿的表情,分明带着刺眼的鄙视。在贝尔眼中,霍尔顿没有真正理解过黑人母亲们所承受的悲伤,上蹿下跳的他破坏了这场游行活动中应有的肃穆与庄重。即便霍尔顿是救世主,他也是一个愚蠢的救世主,一个喜欢自我表现的丑角。在这一刻,由不同价值观所带来的情感上的冲突达到了全剧的最高点。
另一个黑人角色吉姆的出场,则将故事带向了完全不同的风格。吉姆很聪明,很中立,很稳重,是化解各种矛盾的中间连结点。我原本以为吉姆会在后续的剧情中大放异彩,但是,在亚特兰大儿童谋杀案的调查中,吉姆却只是沦为一个有力的帮手。但是,这个角色仍然非常有存在感。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指出霍尔顿的逻辑缺陷。
另外两个主要角色:泰德和格雷格,都很有意思。泰德是个成功的政客,大胆的投机者。泰德和比尔以及温迪的几场单独谈话,很微妙,很高明,很有逻辑,很有谋略,这种浓缩度极高的台词,其含金量完全不逊色于霍尔顿和连环杀手的对话。
而格雷格,虽然以关系户的身份出场,而且老实巴交的他似乎总是和行为科学部其他的几个人气场不合。但是,他的形象倒是越来越可爱了,像是个委屈巴巴的吉祥物。
在故事的最后,角色们没有连结起来。正相反,他们都被孤立了,每个人都感到了深切的空虚和惆怅,生活在完全的支离破碎中。没有人是英雄,没有人真的伟大。即便是大好人比尔,也辜负了家庭的期待。即便是看起来最具有正义感的贝尔,都不排除有私吞捐款的嫌疑。这才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完整的故事。
全剧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镜头有两个。一个是霍尔顿去访问曼森家族里的沃森时的场景,改信了基督教的沃森看起来很神圣,很虔诚,很安静,似乎完全脱胎换骨成了一个天使。但是,镜头一拉远,沃森所处的环境的全景和时不时路过的警员又提醒着我们:别太天真了,别忘了天使曾经有过的狰狞。沃森所谓的改过自新,只不过悲哀地证明,他只是一个容易受环境影响的、缺少自我主见的年轻人。
另一个场景,就是比尔在车里,向一个从BTK杀手手里侥幸逃生的幸存者了解信息的场景。幸存者要求比尔不要看自己被毁容的脸,镜头也相应地对演员的面部做了模糊处理。模糊的脸孔,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一个不吉祥的物体。时不时传来的火车声,更加强调了冷冰冰的机械感。画面中的一切,很简单,很安静,同时又很有张力,以最细微的细节来营造紧张的不安感。最终,受害者情绪崩溃,他跑出车,奔向了有阳光的地方。这正印证了开头处的那句话:真正值得恐惧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想要感受真正的黑暗,甚至都不需要用到眼睛。
最后的最后说一下剧中的原型角色:
我们都知道,《心灵猎人》改编自前FBI探员约翰·道格拉斯(John Douglas)于1996年编写的纪实畅销书《读心神探:FBI心理侧写术》。约翰·道格拉斯被誉为“当代福尔摩斯”,他不但是霍尔顿的原型,还是美剧《汉尼拔》和电影《沉默的羔羊》中相关角色的原型。
比尔的原型是罗伯特·雷斯勒(Robert K. Ressler),也就是约翰在行为科学部的同事。据说,“连环杀手”这个词就是他创造出来的。
温迪的原型是安·沃尔伯特·伯吉斯博士(Dr. Ann Wolbert Burgess)。她从70年代开始就和FBI合作搞研究,还和比尔以及霍尔顿的原型人物于1992年共同撰写了犯罪分类手册。
所以说,如果好奇后续的剧情,可以去看看约翰·道格拉斯的原书。毕竟,就算《心灵猎人》第三季顺利续订,我们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看到。第一季和第二季的播出隔了两年,而大卫芬奇又是著名的完美主义者。他可以做到把同一个镜头拍摄20次以上,开拍之前也会要求演员做大量的排练。拍摄进程本来就缓慢,再加上大卫·芬奇还正在筹备自己的新电影,恐怕会分身乏术。所以,要看到第三季,估计要等到2021年了。
(以上内容为视频解说的文稿。原视频最初于2019年10月1日发布于B站及微博账号:李里西。原创内容,转载请注明原作者)
看完了对里面的很多变态杀手的原型非常感兴趣,希望以下的原文搬运和翻译能帮到喜欢这个剧的大家,Williams这个案子至今仍是种种谜团扑朔迷离吧~
原始内容来源于维基百科,以下为作者的自行翻译
Will Bertram Williams(出生于1958年5月27日),因被控1981年乔治亚州亚特兰大的两起成年人故意杀人罪而被判终身监禁,是一名美国连环杀人凶手。警方相信他也是1979年到1981年间亚特兰大30起儿童谋杀案中至少23起的凶手。但他从未因谋杀儿童而受审,并始终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Wayne Williams出生于1958年5月28日,在乔治亚州亚特兰大的迪克西山(Dixie Hills)长大,他的父母都是教师。他从道格拉斯高中毕业,并且热衷于广播和传媒行业。他建立了自己的广播电台,并频繁光顾WIGO和WAOK广播电台,在那里他结识了很多人,并开始涉足成为流行音乐制作人和经理。
1981年五月的一天,Williams成为了亚特兰大谋杀案的嫌犯。起因是当一个警察监视小组监视跨越Chattahoochee河的一座桥时(多名受害者的尸体在那附近被发现),他们听到了“巨大的落水声”,认为有什么东西被从桥上扔到河里了。凌晨2点左右,落水声后的第一辆车驶离大桥,这便是Williams的车,当被叫停和审问时,他告诉警方他要去找一个住在隔壁城镇的叫Cheryl Johnson的女歌手。最后,Cheryl Johnson本人和他交给警方的号码都被证明为骗局。
两天后,5月24日,27岁的Nathaniel Cater的裸体尸体在河里被发现。他已失踪三天。验尸官认为他死于窒息,但从未精确表明他是被勒死的。警方出于当天的落水声而认定Williams就是杀死Cater的凶手。在那之后,Williams随后未通过三次测谎测试,而从他房间里和车上找到的纤维样本与另一起谋杀案的受害者Jimmy Ray Payne身上的一致。他的同事告诉警方曾看到William的脸上和手臂上有抓伤,调查人员推测这是和受害者搏斗时造成的。Williams曾在他家外面举行新闻发布会,宣称自己是无辜的,并说他未通过测谎这件事不足以成为他在庭上被指控的证据。
1981年6月21日,他因谋杀Cater和Payne被警方逮捕。
Williams的审讯于1982年1月6日在Fulton县开始。在为期两个月的审判期间,检察官将来自Williams家中19种不同的纤维——包括床罩、浴室、手套、衣服、地毯、狗以及一种不常见的三叶地毯纤维,与受害者身上的进行比对,其他证据包括目击他与部分受害者在受害者生前见面的证词,以及他口述自己行踪的前后不一致。Williams在辩护中坚持自己的立场,但由于愤怒和好斗失去了陪审团的好感,经过12个小时的审议,陪审团于2月27日判定他犯有Cater和Payne的谋杀罪。他被判处终身监禁。
20世纪90年代末。Williams提出人身保护令并要求重审。
Butts县高级法院法官Hal Craig驳回了他的上诉。乔治亚州司法部长Thurbert Baker表示,“尽管这没有结束上诉程序,但我对人身保护案的结果感到满意,”以及他的办事处将“将继续竭尽所能维持原判。”2004年年初,Williams再次寻求重审,他的辩护律师宣称执法人员掩盖了三K党参与的证据,地毯上发现的纤维证据违法支持科学审查。联邦法官于2009年10月17日驳回了重申要求。
William或是任何其他人都从未被指控为年仅13岁的Curtis Walker的谋杀负责,他的尸体在1981年在Atlanta’s South River被发现,警方也是因此决定驻守桥边从而发现了Williams。Williams如今在特尔斐尔州立监狱(Telfair State Prison)服刑。
Williams从始至终坚称他是清白的,并声称亚特兰大当局为了避免种族战争而掩盖了3K党参与谋杀的证据。他的律师表示,该定罪行为是“严重的误判”,这使得一名无辜的男子在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在牢狱中度过,同时让真凶逍遥法外。相反,在审判中给Williams定罪的Joseph Drolet,提出在Williams被捕后,“谋杀终止至今。”
一些观察者批判调查的全面性以及其结论的可靠性。作者James Baldwin在他的文章《看不见的证据》(1985)(The Evidence of Things Not Seen)中提出一些关于Williams定罪的问题。他的社区成员和一些受害者家属并不相信出身于两个职业教师组建的家庭的男人会杀死这么多孩子。2005年5月6日迪卡尔布县(Dekalb County)的警察局局长Louis Graham下令重启1981年2月至5月期间在该县被杀的4名男孩的谋杀案件,这些案件都曾归咎于Williams。一些受害者家属十分支持这一行为,他们相信错误的人为这起谋杀案负了责。
谋杀案期间,Graham是Fulton县的一名协警,他说他重启案件仅仅是因为他认为Williams是无辜的;前迪卡尔布县的警长Sidney Dorsey,在当时是一名凶杀案警探,他也相信Williams是无辜的,“如果他们抓了一个白人,就会掀起一场全美的动乱。”Dorsey目前正因被判谋杀自己的选举对手Derwin Brown而被监禁。
2005年8月的一份报告表示,与3K党有关联的白人至上主义者Charles T. Sanders和谋杀案早期嫌疑人曾在电话中称赞这些谋杀行为,这些对话被秘密监听到。尽管Sanders没有公开宣称对任何一起谋杀负责,但有1981年的录音证明,他告诉乔治亚州调查局的一名线人说,该凶手“已经消灭了一千个黑人后裔”。一位匿名的Sanders故友告诉纪录片制作人Payne Lindsey,Sanders在1986年一篇文章里表示谋杀是他所为,并声称他的兄弟也参与其中。他没有直接暗示3K党或是其他同党参与其中。据称,Sanders认为他很幸运地拥有和Williams一样的地毯和德国牧羊犬,这位匿名的故友说,“罪名一旦被钉在Wayne Williams身上,他们就脱罪了,这就是他们的出路。”
当Sanders和他的两个兄弟通过测谎测试时,警察就停止了对他们的调查。案件于2006年7月21日再次关闭。
前联邦调查局局长John E. Douglas在他的著作Mindhunter中写道,“法医和行为证据最终使得Wayne Williams成为了亚特兰大是十一名年轻人的杀手”,但他补充道,他认为“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与1979至1981年间全部或是多数的儿童失踪死亡案件相关。”
2010年,技术人员对受害者Patrick Baltazar身上的头皮进行了DNA测试,虽然结果不确定,但在FBI的数据库的1,148个非洲裔美国人的头发样本中,只有29个符合样本。在Williams的审判中,Baltazar的案件被并入另外10名受害者的案件。2007年,加州大学Davis兽医学院的遗传学实验室对Baltazar身体上发现的狗毛进行了测试,该实验室发现其中一个DNA序列也出现在Williams家的德国牧羊犬身上。然而,实验室主任Elizabeth Wictum指出,虽然结果“意义十分重大”,但并不具有独特性。虽然报告证明毛发含有与Williams的狗相同的DNA序列,但相同的DNA序列出现在约100只狗的DNA中。联邦调查局的报告只说,“韦恩威廉姆斯不能被排除”嫌疑。
2015年4月发布的司法部研究报告得出结论,FBI审查员在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进行的大量头发分析可能未达到专业标准。辩护律师Lynn Whatley立即宣布该报告将成为新一轮上诉的基础;但检察官回应说,头发证据在Williams的定罪中只起到了很小的作用。
2019年3月21日,亚特兰大市市长Keisha Lance Bottoms和亚特兰大警察局局长Erika Shields宣布官员将重新检测谋杀案的证据,这些证据将有亚特兰大警察局、Fulton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和乔治亚调查局收集。在新闻发布会上,市长Bottoms说,“可能没有什么值得进行测试的,但我确实认为历史将通过我们的行为来评判我们,我们将能够说我们试过。”
今天美剧圈最令人震惊的消息,莫过于大卫·芬奇制作的口碑剧集《心灵猎人》被取消了,豆友SELVEN发布了这条消息后,仅仅几个小时的转发量就超过了150,我和朋友开玩笑说道,看来芬奇在豆瓣上还是相当有人气的。
大家之所以感到如此惊讶和惋惜,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这部剧集在豆瓣上的超强口碑,第一季有超过6万人观看,评分达到了8.9,我的友邻也有44人评分,分数和总评分惊人相似,也来到了8.9分,第二季口碑稍有下滑,但3.4万人也给出了8.8的分数,友邻28人给出了8.5的均分,和综合评分相差不大。不难看出,无论是从大众美剧迷角度,还是在口味相近的核心影迷圈,这部剧都保持了很高的口碑。
那么,就是这样一部看似毫无疑问可以划为“口碑”之作,同时又有芬奇的头衔作为保障的剧集,为何突然会被取消呢?我们不妨先来看看芬奇本人是怎么说的。
“相对于观看量来说,这部剧挺昂贵的(Netflix对一部剧集的表现,有一套基于观看用户数和制作成本的算法)。我们谈过’拍完《曼克》之后,你们看看感觉如何’,”芬奇告诉Vulture:“但说实话,我觉得要拍第3季的话成本不可能比第2季少。某种程度上,你得实际一些,花出去的美刀得获得相应的关注。”(此段翻译来自微博@守望好莱坞)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网飞认为这部剧的“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就在几天之前,他们就用几乎相同的理由砍掉了影后希拉里·斯万克的科幻剧《远漂》,这部剧虽然在豆瓣评分不佳,不过据说观看人数还不错,但依然在只播了一季后就被算法淘汰掉了,远比《心灵猎人》还要惨,而且这部的演员阵容其实要强过《心灵猎人》。
至于芬奇所说的“相应的关注”也就是“回报率”,除了在观众中的收视率之外,还有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在金球和艾美两个大奖中的表现(也可以加上各个工会奖),可翻开《心灵猎人》前两季的战绩,我们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它似乎完全被主流奖项所抛弃了,仅有艾美奖客串演员以及编剧和剪辑工会的少数几个提名。
所以,无论是收视还是口碑,《心灵猎人》都没有达到网飞的预期,那被取消似乎也是天经地义了,只不过在很多人都会认为,靠着芬奇和网飞的关系,至少可以让这部高质量小众剧集再坚持几季,毕竟芬奇对于网飞也算是有功之臣,从打响其原创剧集第一炮的《纸牌屋》,到今年唯一可以和《无依之地》抗衡的冲奥之作《曼克》,说芬奇是网飞的最大招牌之一也毫不为过。
所以我大胆猜测:芬奇本人也没有太强烈地要将这个项目继续下去的意愿了。同样是在这个采访中,芬奇就表示“超负荷的工作过程耗尽了自己的精力”,其实,无论是《纸牌屋》还是《心灵猎人》,芬奇真正自己掌镜的也不过是第一季的前几集,其余时间他大概只是担任制作人和监制的角色,所以同样出于我个人猜测,这部剧不光是对于网飞,对于芬奇个人来说也是“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接下来《曼克》的宣传、新片的筹备大概更值得他去付出。
说完这么多剧集之外的东西,我们还是要聊聊这部剧集本身,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它现在收视和口碑双输的局面呢?(注:特指收视不如预期,以及没有得到主流奖项认可,请勿杠)。先来说收视这一块,光是从豆瓣上的观看人数就不难看出,第二季的声量比第一季不升反降,首先是因为它并非一个“爽剧”,大量的对白对于非粉丝来说,可能会有些昏昏欲睡,缺少继续追下去的耐心,但在我看来这并非主要原因,因为早些年的另一部大热剧集HBO的《真探》节奏其实更慢,所以更重要可能是因为选择了一个最终没有解决的案子,这与大众对于“罪案剧”的心理预期有所偏差。但如果你是芬奇的粉丝,就知道他对于此类悬而未决的案件本身就是情有独钟,不然也不会去拍《十二宫》。
至于奖项方面,我个人的观点是,在美剧发展到现阶段后,心理分析这个方向已经“过时”了。当年《犯罪心理》风靡一时,后来出了太多相同和相似方向的作品,不光是犯罪题材,也有其它题材,比如Showtime的《性爱大师》,其实本身也是偏重于心理分析,尽管我认为它从始至终保持了非常高的水准,但是在第一季获得了一些提名后,从第二季开始就被彻底抛弃了,感觉无论是主流观众还是评审,对于这个方向都已经不再感冒,至少现阶段是如此。
至于将来有没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很难说。如果你经常关注艾美奖和金球奖的话不难发现,有一类剧集是前期非常受捧,拿奖拿到手软,比如大家熟悉的《摩登家庭》、《生活大爆炸》和《国土安全》等,但后期就几乎完全退出了奖项的争夺;但同样还有一类,就是前期一直默默无闻,但到后期却因为口碑持续提升而突然受到青睐,比如《美国谍梦》等等。但网飞毕竟是不是有线台,我还和朋友开玩笑道,如果是在HBO,也许《心灵猎人》会播到第五季,那时候说不准评论界也会“回心转意”。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最后来说说剧集本身,第一季的质量有些参差不齐,特别是第一集我并不是很喜欢,倒是越往后则是渐入佳境,有很多镜头剪辑和台词可以反复看。更厉害的是比起其它类似主线剧情的狗血抓马,在这部里我们完全能看到一个人的成长,而这里的“成长”是又一个中性词,让我们认识到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一个领域中,从摸索到熟悉,再到刹那间的陌生,最后又能得到新的领悟,在这个过程中,你看似不断在失去,但同时也是不断在得到。
来到第二季,主角们从理论走向了实践,好像是终于让大量所学派上用场,可以大展拳脚去办案了,但你发现故事的发展却越来越背离了“心理分析”的初衷,反而是其它内容,比如查案、政治甚至是支线剧情等占据了主要篇幅,于是颇给人一些喧宾夺主之感,没有给人带来酣畅淋漓、大快人心的感受,这大概也是对普通剧迷形成大面积劝退的重要原因。
可就我个人而言,反而是非常喜欢第二季中警探养子这条支线,你看那位每天守着孩子的母亲,她自以为很了解自己的孩子,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为了孩子好,但实则却是一叶障目,反倒是站得更远的父亲更懂得反思,凭借工作中的经验来理性看待问题,而这也让两人的一拍两散成为必然。
如果看懂了这条线,你会惊讶发现,所谓“Mind Hunter”要hunt的对象,绝不仅仅是那些罪犯,还有你身边那些你自以为熟悉的人,如果对于他们,你也能有对罪犯一样仔细的观察和敏锐的嗅觉,那么很多家庭悲剧可能也会因此而避免。所以在我看来,这样的延伸和拔高才是这部剧最与众不同的所在,但很遗憾的是这样的做法,在另一部分人眼中却变成了“原罪”,让他们心中的罪案剧变味儿了。
而现在,除了希望有一个有线台可以接手这个项目之外,对于芬奇的粉丝来说,也只能是全心全意去期待年底的《曼克》大获全胜了。
在所有好莱坞的名导之中,大卫·芬奇(David Fincher)可能是那个对连环杀手最情有独钟的一个。这种极其执着的迷恋贯穿了他的导演生涯,无论是早期一鸣惊人的《七宗罪》(Se7en),还是声名鹊起之后的《十二宫》(Zodiac)与《龙纹身女孩》(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甚至是讲述婚姻关系的《消失的爱人》(Gone Girl),叙事的中心总是一件离奇的罪案。躲藏在黑暗中幕后凶手将寻找真相的侦探玩弄于股掌之间,冰冷而残酷的世界永远不会得到救赎。
然而大卫·芬奇在2014年完成了《消失的爱人》之后就没有任何作品推出。计划中和艾伦·索金再度合作的《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在临近开拍之际被索尼更换了导演,《龙纹身女孩》的续集的拍摄计划也迟迟没有了踪影。一时间大家都十分好奇这位年近六旬的导演要怎么样继续自己的职业生涯。
就在观众们焦急等待的关头,网飞在2017年上线了了芬奇与它们合作的新项目《心灵猎手》(Mindhunter),一个光听故事简介就充满了大卫·芬奇自己风格的剧集,更何况他还在亲自执导其中的三集。《心灵猎手》的故事聚焦在了上世纪七十年代FBI通过对连环杀手的访谈创建“心理侧写”(Profile)这套理论的过程,将会涉及到历史上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但是等到剧集正式上线之后,观众们却大失所望。大卫·芬奇招牌式的冷峻的影像风格和凌厉的剪辑依然随处可见,故事却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没有环环相扣的故事,没有警探和罪犯的斗智斗勇,取而代之的是大段大段的访谈,节奏缓慢,情节拖沓。
这种的与预期强烈的不一致并非是某种失误,更像是刻意为之。“心理侧写”对于大多数的观众早就已经是一个无比熟悉的概念,电视机的荧幕早就充斥着诸如《犯罪心理》(Criminal Minds)或者《追辑:炸弹客》(Manhunt: Unabomber)这样一抓一大把的刑侦破案剧集。主角们运用侧写的方式构建凶手的模型,抓住真凶的故事已经很难再拍出新意。与其照搬旧的套路,不如独辟蹊径,把叙述的重点放在了这套理论是如何构建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心灵猎手》不该被当作一部刑侦剧集,以精彩的追凶破案作为卖点;而是纪录片,以历史本来的面貌作为根本的目的。到了今年播出的第二季,纪录片的风格则变得越发明显。(第二季前三集同样由芬奇本人担当导演)
遵循着这样的逻辑,更多与犯罪无关的情节被加入到了《心灵猎手》第二季之中。当时的社会背景,警局内部的工作环境,乃至于探员们的个人生活和心理状态,每一个细节都在左右着“心理侧写”的构建过程。尤其是第二季最开始的第一集,完全没有描述任何犯罪的情节,而是花费了所有的笔墨来描述新领导上任之后整个部门的运作情况,以此来反应新的侦破方式在实践的过程中需要面对多么巨大的阻力。
在整个第二季中,探员们私人生活同样拥有了更多的戏份。故事的叙述者从第一季的霍顿·福特(乔纳森·格罗夫饰)变成了比尔·坦奇(霍特·麦克卡兰尼饰),一个身材健硕,处事圆滑的中年男子。作为整个小组的领头人,他的儿子却被牵扯当地的一件儿童死亡的案件之中。面对妻子的怀疑,奔波在家庭和工作之间的比尔很快就对自己目前从事的项目产生了怀疑,长期与连环杀手打交道,是不是也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了致命的影响。剧中的头号女主温迪(安娜·托芙饰)则陷入了感情的困境。虽然她一直在为“心理侧写”提供理论支持,想要洞察每一个罪犯的犯罪动机,却和自己的恋人都无法深入交流,最终导致了恋情的终结。更不要说在第一季就陷入困境的霍顿,在反复折磨凶手作案动机的过程中,自己也处于崩溃的边缘,随时就将失控。“心理侧写”就像那个黑暗的深渊,在你凝视它的过程中也在逐渐被它吞噬。
在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剧情加入之后,“心理侧写”的对象在无形之中被扩大了。它不仅是一个破案的工具,而变成了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主人公们会不由自主地运用“心理侧写”观察自己所接触的一切,例如比尔开始分析自己退休上司的心态,甚至是荧幕前的观众都不会不由自主地运用“心理侧写”为主人公们画出人格肖像。每个人即是观察者也是被观察者,每个人都在为了“心理侧写”的创立过程添砖加瓦。
当然《心灵猎手》的野心还远远不止这一层从连环杀手到普通人的推进。当第二季的后半段亚特兰大儿童失踪案被正式引入故事的主线之后,“心理侧写”的对象再一次扩大,当时整个的社会环境都成为了“心理侧写”的目标。
1974年的冬天,整个美国亚特兰大市都被一股恐怖的气氛笼罩着。黑人社区里,一个个小孩接连失踪。几日之后他们的尸体就被发现随意丢弃在城市的角落里,死亡之前通常都受到了残酷的折磨。当地的警察对此一筹莫展,百般无奈之下,FBI派出了他们新近成立的“心理侧写”部门,想要力挽狂澜。但当比尔和霍顿正在开始介入调查之后,却发现此前百试不爽的“心理侧写”忽然间失去了魔力。黑人和白人之间深厚的种族矛盾,当地警方陈旧的侦破方式和对“心理侧写”的怀疑,凶手高超的犯罪手法,每一件事都在阻碍案件的侦破。
贯穿后半季的亚特兰大儿童失踪案几乎可以当作是一部犯罪纪录片来单独看待,之前噱头十足的大段采访内容消失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各方势力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相互角逐,互不相让。为了增加这种真实的临场感,在霍顿搬运十字架的段落,呈现在荧幕上的画面忽然变成了老旧的记录片样式,不时出现的条纹和斑点以假乱真,甚至能让人以为这是历时上采集的新闻画面。
当“心理侧写”不再百试不爽之后,比尔和霍顿从无所不能的英雄还原成了凡人,挣扎于各方势力之间,难以施展自己的能力。有时候他们会开始自我怀疑,这套基于个人经历和情感分析的理论在面对现实的凶杀案时是否真能有所作为。正是在经历了这种挫折带来了无力感之后,两个凡人才能静下来心来观察当时的整个社会。在亚特兰大,真正制造犯罪的不是某个单独人物的一时冲动,而是整个社会中黑人和白人之间不可消解得相互仇视。阻止破案的也不是犯罪份子高超的作案手法,而是各方势力在利益角逐的过程中一次次丧失协同合作的机会,给罪犯留下了逃脱了空间。因此一个单独给疑犯做的“心理侧写”并不会起到任何作用,需要的是为整个时代和社会环境,为其中的每一个人做一次“心理侧写”。
从这个角度来说,《心灵猎手》从始至终都没和大卫·芬奇之前的作品脱节,而是一脉相承地延续了他之前的母题——一个无力平庸的凡人在异化的时代中苦苦追寻的凶手,最终认识到击败他的是这个黑暗的世界。在《七宗罪》中,这位凡人是那个刚刚上任七天的菜鸟警探;在《十二宫》,这位凡人是那个数十年苦苦追寻却一无所获的记者;到了《心灵猎手》,这位凡人则是创立“心理侧写”的FBI探员。无论最后成功与否,他们都是时代见证者。
直到第二季的最后十分钟,亚特兰大儿童失踪案的嫌疑犯才被抓获归案。然而没有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已经有二十个儿童失去了生命。亚特兰大黑人和白人之间的种族矛盾并没有缓解,城市中的各方势力还在不停地争斗,抓获凶手并没有改变任何现实。之前的一场戏中,有人问霍顿:“符合侧写的临界点在哪里?四项要素还是五项,要是他不符合第六项呢?” 霍顿无言以对。其实无论是他还是观众都知道,侧写只是一个通过理论构造出的模型,并不是这个社会真实的写照。真实的世界永远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黑暗得多。
当然作为一部电视剧集,《心灵猎手》的故事还远没有完结,毕竟每集开头一闪而过的那位BTK(Binding虐待Tyrannize杀害Killing)还未真的与我们的主人公展开较量。我们有理由继续期待故事接下来的发展,期待大卫·芬奇完成它给整个时代做的“心理侧写”。
本文首发于深焦公众号 深焦DeepFocus ,文字和图片略有改动。
第一季温迪因为霍顿的一句话指责他不专业,第二季她亲自去和连环杀手对话才终于明白干这行不能循规蹈矩。他们一直说霍顿不对,他们真正去试了才知道理论知识是行不通的。两季《心灵猎人》都有一定的观影门槛,慢节奏挡住了不少观众。3~9集整整7集才破一个案件,而且还没完全告破,这让看惯了常规的高智商破案的电影的观众很难接受。但真实的破案就是这样,并非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时间就一定能有所进展,也并非以往电影那样看看犯罪现场留下的痕迹就能轻松抓住凶手。片尾显示,直到2019年剩余27宗案件无一被起诉。至今没有告破,比真相大白更加可怕。我们总是在新闻上看到警方又破获了案件,但更多的是亚特兰大案那样曾经震惊一时,后来却没有了后文,不了了之。可惜人们更喜欢看娱乐性强的电影,不喜欢偏向纪实的、更加真实的电影。
海报更新了!罗夏墨迹!看过:失望,沦为三流美剧,第一季可是跟着电梯里三人笑出来,最后小乔崩溃忍不住哭,细思极恐后的震撼,还有每一集片尾非常贴切的歌,psycho killer等。这一季呢?三人分崩离析,硬给wendy安了个蕾丝恋爱戏,小乔也再没崩溃过只是执着,Bill被家里的案子焦头烂额,戏份分配十分不得当,亚特兰大儿童案本就是“悬案”,全局没有高潮,知道最后一集接近片尾还在拖…当然不可否认有亮点,着实被吓到的片头,一些奇妙故意吓人逗趣的平行剪辑,一些视角比如摄像机在监狱门上开合,在车前车后固定机位,苍蝇,小乔扛着十字架跑(看哭了。wendy因为les身份为同性恋辩解,bill因为儿子出事为“被教唆者”辩解……然而不够!真的不够!
Star Trek般对话占据如此重要驱动核心的一套类型剧,甚至取代情节成为观看主体——如何将空间对话影像调度激发出文字阅读般丰富细节积累起的精确可控却又灵活演变的想象力。纵然弗兰克林执导的后四集在技法上略显混乱和逊色,但每集结尾的字幕表都在咆哮——“芬奇和多米尼克们是多么想拍电影啊!”无数“杀人回忆”串起一道道历史愁绪,降临在追逐虚无真相的每一个忏悔者。
前面铺垫了很多心理暗线,结果到后面剧情已经被亚特兰大儿童案占满。某种意义上算是高开低走,但看这种玩弄人心的罪案剧真的很过瘾。希望第三季节奏可以再放慢一点,让每个角色都塑造完整... (我要向小乔表白啊啊啊~~~)
我爱小乔!芬奇大大!来啦来啦!好看到尖叫!等得老泪众横!第二集优秀极了~小乔那肚子是五个月了嘛233脸圆了一圈儿~乔妹声音太好听了~听得想掰直他233
看完第二季,我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是为了偏执艺术,拍罪案电影一定要逮捕真凶,这样才能满足观众期待。这点与现实罪案无关,完全是艺术处理。可惜整个《心灵猎人》第二季并没有给观众《杀人回忆》、《十二宫》那样可能抓不到凶手的暗示,结尾给观众的落差感太大了。
依然好看停不下来。喜欢看爽剧的,一集破一案的那种,何必进来。节奏慢得会拖垮你的兴趣与耐心。本身就不是什么严格意义的“破案剧”“悬疑剧”,因为每个案件、每个人物都是历史真实的再现,需要观众去玩味的,是过程中的抽丝剥茧、细腻的心理交锋,甚至人事纷争,大时代下的社会人情生态,权谋与政治的角力,以及案情徘徊不前、陷入泥淖时的疲惫、无奈、焦灼,从零建立和应用一门学科时步步受阻、处处碰壁、无人理解的艰难…这一切的一切,才是犯罪最真实的面貌。屏住呼吸,凝视这过程,跟着一起疲惫和无奈,才是快感所在。毕竟,正义迟到方是常态,三下五除二水落石出坏人归案,那是英雄主义的童话。虽然芬奇只导了两集,但颇有《十二宫杀手》的味道,除了众口称道的音效,时代还原也是一贯优秀。
相比第一季的惊艳,第二季有点虎头蛇尾了。前五集推动稳当,仍具备着其他大量警匪剧所不具备的,极度纤细敏感、如履薄冰的特质。但后四集收拢到特定案件时,就宛如是将做理论研究的学者推到考古前线去挖矿,纤毫毕现的质感有所降格。纵观第二季全程,感觉还是缺两三场特别重磅的对话戏,哪怕是第五集对话曼森感觉也有点soso,没有第一季能提供那么多当头一棒的震撼。但,仍然是今年目前最佳美剧。
太快看完了好空虚……
芬奇导演的前三集仍然水平高超,配乐、音效、运镜、表演指导,每一项单提出来都值得研究好久。这一季讲亚特兰大儿童谋杀案,话题落在了种族上。聪明地把白人双男主之一支开,回收第一季黑人配角当起探案主力,避免了白人拯救黑人的戏码。霍顿仍然固执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比尔和温蒂却各自发展出有趣的故事支线,尤其比尔线对“善恶起源”进行了另一层讨论。第五集曼森出场惊为天人,台词剧本和表演拿捏实在是太棒了。第七集高潮在于送十字架,那一段摄影风格的突变,立马让观众对受害者家属的同情值拉满,是影像的魅力。这季和罪犯的对话戏少了一些,而关注亚特兰大当地司法系统的运作更多,感觉越来越像《火线》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A】唯一不满的就是第二季的节奏不再像第一季那样抓人了吧,很少有像最开始那种新奇与恐惧的混杂体验了。除此之外一切都好,无论是视觉体验还是以对话为主导的情节感官驱动,都保持了超级高的水准。而主要剧情上,三位主要角色的延伸线也各有特点,其中要数bill的家庭线最为惊艳,是第二季的闪光点之一。希望芬奇能够接着拍它个十几季,一直拍到BTK被捕,拍出一部横跨三十多年的美国犯罪史,一个真正宏大又深邃的罪案电视剧系列,一个只属于芬奇的时代记忆。
《真探》S1后的美剧最佳,芬奇应该是偷看了我上一季的短评(笑),三人组里BillTench和WendyCarr两条线写得深得我心,这一季在这二位角色上所下的功夫明显多了不少,前者父子线中儿子所涉及的十字架案件几乎与全剧主线共为唇齿成为牵制剧情的必要存在,后者与同性伴侣的关系进展以及由此可能带来的办公室“隐患”也将在日后成为“惊爆内幕”的导火索,有芬奇掌舵前几集也着实把人看嗨了,包括新加入的迈克尔·瑟沃瑞斯在内的几位主演都相当抢眼,当然,倒不是说演员们完成得有多好或者贡献了多少夺奖时刻,但从三人最初集体磨合到其后各自为战的过程,确实与全剧或者说大卫·芬奇的一贯气质形成了一种严丝合缝的互补关系,麦克卡兰尼的压阵效果不输十年前的约翰·古德曼,安娜·托芙则演成了美剧届的布兰切特。最后,希望深藏功名的芬奇下季能多导几集。
跟大家观感不太一样,后半程亚特兰大案看的我如痴如醉
那种平静的氛围展示了一种未知的恐惧
在没有《双峰》,没有《真探》,没有《汉尼拔》的日子里,就靠它来提高智商了
先说一句:太厉害了,再一次拜服本剧的视听语言,教学范本的高超设计。本剧的风格依旧是缓慢的叙事节奏里包含大量绵密的对白,像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更值得注意的是剧中的音效设计,仔细听每一场对话的背景音,不论是桥上火车的呼啸声,或是酒吧人群的喧嚣声,还是监狱栏杆的撞击声,都和对话内容的节奏一致,通过这些音效的暗示来完成故事的留白——观众无需真正地观看犯罪现场画面也能通过音效去脑补出细节,另外在霍顿与连环杀人犯对话时,当不同角色占据主导位置时有几次颇有趣的跳轴。这些设计如同精密的仪器,一点一点让观众从视觉上到听觉上再到心理上接受暗示,将自己代入角色,参与感颇高。认真看,不要错过一分一秒。
熬夜看完。第一季主导的访谈在这一季被彻底削弱,一沾上亚特兰大的案子就把主要配角丢到了主线之外,访谈得到的理论是为了支持实践没错,可一旦它们之间缺少必要联结,两者对于彼此都只会显得多余。剧中不断搅浑水的官僚主义真的快把人烦死了,破什么案啊,都去填一式三份的表格算了。
Manson那段真绝。这季仿佛连续看了9部Zodiac,后半程开始有一丝丝The Wire的感觉了【下一季又要等两年等到失忆吗
When we empathize with a psychopath, we actually negate the self. We deny our own beliefs about decency and humanity.当我们与一个精神变态者共情时,我们实际上在否定自己。我们摒除了自己关于是非善恶与人性的理念。《Mindhunter》S2E1
好像一口气吹了个气球,又看着它慢慢地瘪下去。几番意味深长从不挑明,几条故事线无疾而终,主要人物没有发挥空间,配角长期掉线,除了开头结尾的btk,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整季最后只剩几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