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瞬间,你有没有认真地想过自己是谁呢?你对自己了解多少呢?你知道“LGBT”代表的含义吗?不妨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何谓LGBT群体吧! “LGBT”第一次于1988年在美国出现。1990年代,由于“同性恋社群”一词无法完整体现相关群体,“LGBT”一词便应运而生、并逐渐普及。性少数群体在国际上也被称为“LGBTQIA+”,是女同性恋(Lesbian)、男同性恋(Gay)、双性恋(Bisexual)、跨性别(Transgender)、酷儿(Queer)、间性人(Intersex)、无性恋(Asexual)的英文首字母缩略字,简称“LGBT”。 电影《人生密密缝》中的伦子便是跨性别者,虽身为男儿身,却心系女孩心。处于青春期时,内心对女性身份的认同感更加强烈。她向妈妈倾诉也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胸部。妈妈没有责怪和嫌弃她,反而温柔地安慰她。送她女孩穿的内衣,并亲手将做好的海绵球放入内衣里,伦子开心的无以言表。伦子是幸运的,拥有一个如此开明和包容的妈妈,用她所能在保护着她的孩子。 和伦子妈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片中侄女友子的同班同学小海的妈妈。小海对比自己高一年级的大野君抱有好感,对于自己的这种喜欢,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当妈妈发现小海的秘密,她撕碎了小海写下的那些记录着喜欢的纸条,同时撕碎的还有小海内心的一点点希望。他选择吃药来了结自己的生命,幸而妈妈发现及时,才索性并无大碍。在小海妈妈的传统观念里,小海的这种喜欢是不正常的,是有违人伦常理的,是不被世俗所接受和认可的。 片中两位妈妈对待性取向的做法有着天壤之别。其实所谓性取向,没有任何人可以以自己狭隘的标准来衡量正确与否。世俗的偏见、世人的旁观本就让处于这个圈层的人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与理解,你不经意的善良与温暖,带给别人的也许就是夹缝中的那一抹光亮。 友子与妈妈相依为命,而妈妈却时常不着家,甚至不知所踪。片中有一幕,友子太思念妈妈,错把恍惚中的身影认成妈妈的喜悦转而一场空的失落本不该是由她这个年纪独自承受的。谁也不是生来就成为父母,都是在成为父母的这条道路上不断修正与成长。但是,当你选择孕育一个生命的同时,思考如何成为合格的父母,是你的必修课,也更是你的责任所在。 在片中,我们能听到贯穿三代人的一首童谣。在各自角色的哼唱中,安静祥和,生命律动的美好大抵如此了吧。爱是可以在无声中延续的。小到一首童谣的传承,大到品格价值观的影响。人终究是感性动物,不可能脱离于家庭关系而独活于世上。这大概也是家之所以存在的真正意义吧! 生活中我们不可避免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烦恼、愤懑、委屈与不甘,找到一个合适的宣泄负面情绪的出口,比自怨自艾惶惶度日要有效的多。就像伦子一样,将所有的烦恼缝进毛线球里,等到织满108个,再将所有的毛线球一把火烧成灰烬,那些人生的苦痛也在火焰中随之而去。有时候,我们害怕的不是苦难本身,也许仅仅只是少了直面它的勇气罢了。 我们都渴望成为自由而不被束缚的人。成长的自由空间,独立的人格空间,在享受自由的快感时,也要学会去接受自由背后需要承受的代价。人生密密缝,这一生,我们面临的抉择、挫折与磨难在不断试探着我们的底限,面前等待的是惊喜亦或惊吓,谁也猜不到。但不管是什么,你的人生,需要你自己去把握,去治愈,只因为你无可取代!
胸罩是乳房的衣裳,身体又何尝不是心灵的皮囊。生而为人,不管皮囊如何,对情感与家庭的渴望却如出一辙。如果我们能用身心二元的观点去理解那些不同于自己的群体,那么曾经因为无知而形成的刻板印象便也能有所改观,所谓的“不正常”或许也能渐渐消融于“人类”这片辽阔的海洋。
文:风满蜃气楼
(尽量少剧透,主要谈一谈剧中几个值得思考与探讨的问题。)
写这篇文章之前我也很犹豫,毕竟我既不是LGBT中的任何一种,也不够了解一个母亲的心理;但电影实在是一个太过丰富的载体,通过它,我们能看到或大或小的世界中与我们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生活与心境,向前一步,去触及那些或许自身永远不会牵涉其中的边缘性话题。
女孩友子(トモ,以下皆称友子)今年11岁,在一个没有爸爸陪伴的单亲家庭长大,妈妈很少在家,常常直到深夜才烂醉如泥地回家,吐完倒头就睡,第二天早晨母女见面也无话。有妈妈同住却没有妈妈的关爱,友子的一日三餐都靠便利店买来的饭团和速食汤面应付。一天下午,友子放学回家,发现妈妈给她留下一页小纸条和一张万元钞离家出走了——这并非第一次。没办法,她只能跑去投靠妈妈的弟弟:小叔叔槙雄(マキオ,以下皆称槙雄)。
叔叔家有一个同居的“姐姐”叫伦子(リンコ,以下皆称伦子),温柔善良,做得一手好菜,对友子也十分亲厚;唯一不寻常的地方在于,这位“姐姐”虽然天生内心就是女性,但身体却曾经是男性——也就是所谓的跨性别者(transgender,指身体和内心性别不一致的人)。
寄住在叔叔家后的一个晴朗日子里,友子躲在学校图书室翻看一本叫《身体与性别》的图书,试图弄清小叔叔喜欢的“姐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时,同班同学小海(カイ,以下皆称小海)走进来跟她搭话。他站在玻璃窗前静静看向操场上那群踢着足球的男生,对旁边的友子说:那个穿红衣服的是六年级的大野学长,最近一想到他,我的心就酥酥麻麻的。他语气自然,声音轻轻的,神情有些开心、有些羞赧。而一旁的友子闻言,只是皱起眉一脸嫌恶地说:恶心死了。
如今已年过25岁的我早已想不起11岁的自己拥有怎样的心境,却也依稀记得,小学时的我已经开始朦胧意识到内心缓慢滋生的“喜欢”和“好感”。某个人的存在突然变得耀眼,看他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想和他聊天玩耍,却又紧张又胆怯。现在回想起来,孩童时代那种懵懂的喜欢是纯真美好的恋爱萌芽,所以当小海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心事时,我胸中“啪”地绽开一朵晶莹的小花。友子紧接而来的那句“恶心”却是把锋利无比的剪刀,毫不留情地扎向小海的心脏。
孩子越是单纯,在被封闭性“常识”所束缚的社会环境里爆发出的恶意就越可怕。小海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内向羸弱,在班里没有朋友,是众人欺凌的对象。大家议论他嘲笑他,还在黑板上写下硕大的“同性恋”、“变态”等字眼侮辱他,他无力反抗,只能默默走上讲台擦掉那些话。友子虽然也被班里嚣张的男生们奚落,但她有自己的小伙伴,所以总是毫不客气地骂回去;但小海是众矢之的,她总是不耐烦地警告他在学校不许和她说话。对小海而言,友子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喜欢在放学后到友子家门口的长阶梯上坐着等她,说我们一起玩游戏吧。就是这样一个唯一的朋友,面对他毫无心机的真诚告白,竟然用一句恶心来作为回答。
写到这里,我想起此前看《奇葩大会》的某一期,一个叫暖暖的男孩子走上舞台分享他少年时期的灰色经历。同样是因为性格内向不善交际,长得像女孩,他从小就一直充当班里的受气包;进入中学以后,同学的欺凌从口头叫骂升级为脚踢拳打。十四岁那年,一个素不相识的混混学长给他留下了生涯难忘的耻辱与伤害,让他患上严重的抑郁症与焦虑症。父母为了给他创造一个新环境而送他到国外念书,慢慢地,他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进入到国外的时尚界。几年后的一天,他穿女装为杂志拍的照片被国内网络红人发在网上且受到恶意中伤,网络看客们主动或被带动着开始对他进行群体性攻击与谩骂。当时的他每天都生活在劈头盖脸的指责和嘲笑中,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活着,是不是真的该去死......他说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和坚持,知道自己喜欢和想要些什么,而那时候他还很小,太容易被外界影响和干扰,躺在加拿大的冰天雪地里,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地烂掉。被学长侵犯时的他才14岁,甚至找不到一个词语去形容自己受到的侵害,只是觉得自己很脏,怕被父母和其他人发现。
说起这些时,暖暖语气很淡,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而屏幕这头的我却心中震动。十几岁正值大好青春,少年少女们开始情窦初开,接触到各种新鲜的事物、感受到身心最敏感的变化,而在这鲜艳盛开的花丛底下,有多少鲜血淋漓的伤者和残破躯壳是我们不曾注意、甚至不知道其存在的呢?
家庭、学校、社会,这三种环境是塑造与影响一个人价值观最早期、最直接的方式。在心理发育还未成熟、是非善恶等价值观尚未确立的少年时代,一个孩子可能会毫不留情地伤害另一个孩子,一群孩子也可能在“好玩儿”、“刺激”等心理之下集体欺凌另一些弱小或不同于常人的孩子——比如影片中小海受到的校园欺凌、现实中暖暖遭遇的残忍对待。
电影里出现的“妈妈”形象一共有五个:离家出走的友子妈妈、照顾友子的伦子小姐(代理妈妈)、同学小海的妈妈、友子妈妈和小叔叔槙雄共同的妈妈(友子外婆)、以及伦子小姐的妈妈。与之相对,“女儿”的形象有三个,分别是:友子、友子妈妈、伦子——而伦子,则是通过手术将身体变为女性的跨性别者。
在这里,我们需要重新思考一个看似理所当然的问题:所谓性别,究竟是由什么决定的?
社会常识所划分的“男”与“女”是由遗传物质决定的生物性征;也就是说,在造人活动中,孩子的性别是由进入母亲体内卵细胞的父亲精子所携带的染色体所决定。正常情况下,孩子的生物性别只能是男或女的其中一种。而另一方面,早在17世纪,法国著名学者笛卡尔就曾提出“身心二元论”的概念,告诉我们“肉体”并非一个人的全部,“肉体”和“心灵”两部分结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从二元论的角度来看,肉体的性别是否一定与心灵的性别一致呢?跨性别者(Transgenders)的存在非常有力地告诉我们,答案是否定的。
所谓跨性别者,通常是指那些身体与心理性别不一致,或是没有明确的性别意识,既非男性、亦非女性的存在。他们在出生时虽然拥有生物意义上的性别属性,但随着长大成熟却渐渐发现自己对身体性别并不认同。
片中的伦子便是如此。她曾经是个名为伦太郎的少年,身体虽是男性,内心却一直是温柔内向的女孩子,长大后接受变性手术,这才让身心统一为女性。友子的同学小海喜欢男生,虽然还只是情窦初开时的懵懂好感,但或可推测他属于LGBT群体(L:Lesbian,女同性恋者、G:Gay,男同性恋者、B:Bisexual,双性恋者、T:Transgender,跨性别者)中的男同性恋者。
既然身体与心灵的性别存在相异的可能性,那么性取向又该以什么标准定义其是否正常?
答案是:没有所谓的“标准”和“正常”,任何性取向都应该被理解,被允许。
伦子的妈妈从未因为孩子的“不普通”而责怪他。当伦子进入中学,柔道课上和男生练习推摔动作时被扯开了上衣,他条件发射地尖叫,惹来周围一阵哄笑。伦子窘迫得无地自容,此后拒绝出席一切体育活动。当他的母亲被校领导请到办公室谈话时,面对咄咄逼人的老师,伦子妈妈毅然站在了孩子这边。她回到家后,发现儿子蜷缩在床上抽泣,柔声问他怎么了,伦子哭着小声说:妈妈,我想要乳房。母亲一愣,很快稳住心神拥抱他:是啊,伦子是女生嘛。
又有一天,伦子放学回家,妈妈一脸神秘地递给她一个礼品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件可爱的少女胸罩,还有一对母亲亲手做的“乳房”——毛线做套,内塞棉花,乳头的位置还缀上了两颗深色的点。看着母亲满脸笑意地帮“女儿”穿上人生第一件胸罩,男孩的身体,女孩的内心,画面有一丝滑稽,气氛带着酸楚的温馨。又想起自己刚开始发育那阵,第一次随母亲走进内衣店试穿胸罩时的尴尬羞涩,对比片中想发育而不得的伦太郎,心中五味杂陈。
伦太郎长大后终于通过手术变成了女人伦子,虽然社会环境对她并不宽容,但母亲的理解和爱护让她长成一个善良贤淑的大人,成为一名养老院的护士。直到友子来到她和槙雄的家,伦子开始品尝到一种母亲对女儿的情感,逐渐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
而另一头,当小海的妈妈发现儿子的同学友子和穿着女装的伦子在超市买东西,她先是单独叫住友子表达关心,但话语中对伦子充满鄙夷,还让友子“不要跟那种人待在一起”。此时的友子已经慢慢接受了伦子的善良友好,听到这种话当然很生气,她立刻采取报复手段,导致小海妈妈对她产生厌恶,且私下警告儿子不许再跟友子来往。当她无意间发现儿子写给一个男生的情书时,受制于“普通”思维的小海妈妈毫不犹豫撕碎了它,也撕碎了一个孩子脆弱敏感的真心。一天夜里,小海拉完最后一支小提琴曲,在桌上用白色小圆片摆出一条鱼的造型。他想象着鱼儿摆动尾巴自由跃动的画面,接着伸手抓起小圆片往嘴里塞了几把,之后便倒地不醒。
面对孩子不同于常人的心理发育和模糊的自我认知,伦子妈妈与小海妈妈做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应对方式,一种拯救了孩子的灵魂,一种亲手扼杀了孩子的心。家庭是人类最初、也是最温暖的港湾,家庭教育对孩子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如果身为母亲尚不能接受子女作为正常人类的性征,不能理解这种“不寻常”,又要社会怎么接纳他们呢?
近期有一套儿童性教育教材在网络中引起热议。从出版方的声明来看,这是一套针对不断在校园、社会中出现的性暴力、性侵害、性别歧视、青少年不安全性行为等现象而推出的教材;而从网上能获得的书本内容来看,它教育孩子有用的性知识,告诉孩子要保护自己的身体,且明确告诉我们,任何性别取向都很正常。想起自己小时候贫瘠的性知识,初中生物课仅有的几节涉及性的内容都是自习,很多老师不愿启齿谈论性,导致一件明明很寻常的事情因为避而不谈而带上某种神秘、奇异的色彩。无论处于什么年龄,如果能在自然而然的环境中接触并掌握必要的性知识,就能减少很多因无知而造成的身体伤害与攻击;学习的年龄越早,建立自我保护的意识也会发芽得更早。
回到影片。一边是父亲缺席、只顾自己不顾女儿的母亲,一边是成熟稳重、和蔼可亲的小叔叔和温柔善良的伦子,当友子在新的小家庭享受从未有过的爱与温暖而熏熏然时,丢下她不管的母亲却突然回来了。她到弟弟家接友子的时候就像接一只寄养几天的宠物,说两声多谢关照,脸上却毫无歉疚。
在弟弟和伦子指责她不负责任,表示想收养友子时,友子妈妈先是好笑、继而语带嘲讽地诘问伦子:如果友子生理期来了怎么办,乳房开始发育的时候怎么办,你根本不是女人,这些事情你教不了她。伦子无言反驳,一旁的友子却扑过来捶打自己的妈妈:伦子为我做好吃的菜、给我做可爱的便当、帮我梳头发、抱着我睡觉...这些都是你从来没为我做过的!你是我的妈妈,为什么这些事情你都不做?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接我回家?
面对女儿的责问,母亲失语了。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略带哽咽地说,在成为母亲之前我首先是一个女人啊——身为女人,我也有自己的欲望和追求欲望的权利不是吗?
此时,我又不禁联想到很多结婚早生育早的年轻人:二十岁出头甚至更小便做了父母,经济基础与心理年龄却未必成熟到足以担负一个家庭。其中一些人很快离婚,投入工作或新的感情,与前任的孩子两头不靠无人照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隔代亲始终无法替代父亲与母亲。孩子在孤独无依的环境中长大,类似的例子我身边也有。
试问,如果连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何谈养育一个依附于自己的孩子呢?当然,每个人第一次生育都是陌生的,每对父母也都是在摸索与学习中建立起自己与孩子、与家人的相处方式,这一点无可否认。但问题在于,当决定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是否每一对父母都做好了对孩子和家庭负责的心理准备呢?日语往往用“觉悟”来形容做一件事前的万般准备,想来也十分贴切。没有相应的觉悟,就不要轻浮地做决定。作为父母,虽然生育后依旧拥有独立于孩子的个体权利,但既然决定生养,在孩子独立之前,便有责任和义务给予他们教育和照顾。这时候,个人欲望必须让位于家庭责任,做不到便不要轻易去生养。
电影标题叫「彼らが本気で編むときは」,按字面翻译是:当他们开始认真编织时——这里的编织,是伦子决心将户籍改为女性之前必须完成的事。中文翻译成《人生密密缝》,让人联想起“临行密密缝”的诗句,母爱暗含其中,倒也颇为贴切。
既然“编织”是本片的主题,编织的意义和它所承载的内容便不容忽视。
伦子小时候,母亲用毛线为“她”编织了第一对乳房套,套住柔软的棉花,填入空荡的胸罩;这里的编织是充满慈爱与呵护的。槙雄和友子妈妈小时候,母亲用毛线为他们织了很多穿戴用品,虽然饱含母爱,却也灌注着同样分量的痛苦与怨恨;这里的编织是爱恨交加的,爱给子女,恨指向负心的丈夫。而伦子长大后也开始编织,她编的并非乳房套、也不是衣物、围巾或手套,而是一种单封口的筒状物。伦子说,这是为她那切除的男根所做的供养。
当她被周围的不理解、嘲笑、谩骂伤害时,她就咬着牙将这些痛苦、不甘与愤怒一针一针地编进一个个套子里。佛家有“百八烦恼”的说法,称人生在世,困惑身心的烦恼共有一百零八种。伦子便是要织满108只“男根套”,将它们全部烧掉,以此清空过往所有的烦恼,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值得一提的是,片中的几组家庭关系里,“父亲”的角色往往以缺位或弱势形象出现,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日本家庭关系中的畸形与隔离——男主外,女主内,女性即使产后回归工作岗位也依然肩负照顾家庭的职责,而男性的责任重心从来只是工作。由于孩子从小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少,父女/父子的亲密度往往不及母女/母子。而日本人家庭观念并不很重,孩子成年后大都不再依靠父母,搬出原生家庭独自为生,与父母的来往也在进入社会乃至结婚后渐渐减少。日本不时出现一些有儿有女、却在死后几个月才被邻居发现尸体在家发臭的老人,其家庭关系的疏离程度可想而知。
影片拍得十足安静,十足温柔,生田斗真饰演的伦子小姐虽然身材略显健壮,但从举手投足的细节到眼角眉梢的情绪流露,无不溢满娴静柔和的女性特征。而桐谷健太饰演的恋人成熟稳重,从邂逅之初的一见钟情,到得知伦子生理上曾是男性时的困惑,再到情感压过困惑产生的包容,直至决定接受伦子的一切并保护她不受外界伤害的一系列心理过程在与小侄女的聊天中被轻描淡写地带过;这种温暖而给人安心的力量蔓延在影片的各种细枝末节。
友子小朋友从一开始对“异类”的厌恶,到后来对伦子产生母女般的亲密、对小海产生理解与同情,亦是在编织的过程中逐渐实现的。一针一针密密的缠绕修补着内心的残破,塞进套里的烦恼也有化为灰烬的一天。伦子与友子第一次见面时说起自己的身份,大方地挺起乳房让友子摸摸看,友子面带异色地拒绝了;但随着二人亲密程度加深,乳房这个母性象征也成为友子从伦子身上寻找母爱的记号。
天生生理性征为女性的人虽然拥有乳房,却未必拥有一颗刚柔并济的女人心,而拥有女人心的人,即便被造物主装错容器投进了男儿身,其渴望乳房、渴望女性性征的心理也无法抑制。胸罩是乳房的衣裳,身体又何尝不是心灵的皮囊。生而为人,不管皮囊如何,对情感与家庭的渴望却如出一辙。如果我们能用身心二元的观点去理解那些不同于自己的群体,那么曾经因为无知而形成的刻板印象便也能有所改观,所谓的“不正常”或许也能渐渐消融于“人类”这片辽阔的海洋。
写在最后:
片中有一段很有趣,权且当个彩蛋吧。友子问伦子,你的男根完全切掉了吗?伦子答:不是完全切掉,是循环利用了(recycle)。就像这个毛线套子一样,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再把凸出来的部分反向按进去。
又,这部电影在日本刚上映不久,我也是在影院看的,请大家不要问我有没有资源。谢谢。
补充:据说4月北京电影节要上这部,有兴趣有机会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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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电影题材是关于LGBT性少数群体的,但是导演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为跨性别者声张平权,而且在各种温柔的背景音乐中缓缓轻柔地展现着伦子的成长和日常。导演的表现手法和另一位日本导演是枝裕和很相似,特别擅长通过在缓慢节奏中的人物对话来诉说情感和引发观者思考。而我从此片中每位人物的对话里得到了如下的思考:
“我对你的性向表示吃惊,但我也给予尊重。” ——美贵,小友母亲
每年的3月31日是“国际跨性别现身日”,在性少数群体即LGBTQ里是其中T的存在,即transgender,意思为性别认同障碍,和性取向无关。transgender在人群占比差不多是百分之0.4,恩,这样一经计算,全国差不多有4,200,000跨性别者。LGB分别代表男同,女同和双性恋。他们和T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喜欢啥性别的人,而后者是对于“自我”的认同,即自己想成为啥性别的人。美贵对于弟弟的这一句话其实反映了她对这一知识的盲点,弟弟其实是直男——即性向为女,如果不是对伦子一见钟情,也是会喜欢上其他女人的。而伦子也并不是什么“怪人”,心之所向而已,就像她自己所说,“老天大人犯了个错误”。
"在我丈夫的棺材里,放满了我这么些年织的东西,他被我的怨念包围着。"——小百合,美贵母亲
小友渴望母亲为她织些东西,但是美贵没有。美贵母亲在美贵幼年时期倒是编织了很多,三年编织了五大框,但是美贵却是极不乐意去接受这些编织品。说白了,这些编织品里没有携带一丝母爱,而是母亲对于父亲的抱怨和憎恶。小友有次问了伦子一个问题,“在无法消化愤怒的时候该如何化解”。伦子回答道他会表面平静,埋藏负面的情感,然后将负面情绪倾注在编织事物中。同样是将负面情绪转移到编织事物中,小友姥姥和伦子又有什么不同呢?姥姥会将这些充满怨念的编织品强行给与自己的女儿,让周围人对其望而却步;而伦子会选择将其火化,让内心恢复平静,然后继续对他人温柔以待。
“普通就是普通,没有异常的意思”——直美,小友同学的母亲
当直美看到小友和伦子在一起时,她立马就劝告自己的儿子不要和小友继续玩耍,原因是小友和不“普通”的人在一起。而此时不明缘由又懵懂纯真的儿子向母亲询问“普通”的定义,母亲的回答让他深陷思考并加深了自己的罪孽感,原因是他自己事实上喜欢上了一个学长,而他也意识到这点有些异常,因为身边的男生喜欢的可都是女生。但是他还是最后鼓足了勇气决定写信向自己心仪的学长表白,可事与愿违刚写完信就被母亲发现并撕毁。最要命的是,母亲斥责他为罪孽深重的孩子。自尊心受到伤害的他决定轻生,毕竟有一个完全不包容自己的母亲活着会极其痛苦。直美和伦子母亲的鲜明对比使得影片极具张力。影片对于亲情的爱以及“普通”和包容的探讨也就此展开。每个人作为单独的个体本身具有独特的属性,有些人很高,有些人不爱吃香菜,有些人则喜欢同性,每个属性都有其“普通”和“不普通”的占比,在大众眼里,占比最大的被冠以“普通”称号,但“不普通”其实也绝非异常,因为本质上也只是和“普通”相比较选了个另外的选项而已。我觉得不只是亲情,只要是爱,包容和理解永远是最直接和深刻的体现。而得到包容和理解的人们往往会内心变得柔软又可爱。片中伦子得到其母亲的包容,长大后温柔待人并收获美满爱情。小友母亲最后得到小友的包容开始进行自我的反省,开始整理房间。小海得到小友的包容后,心情变得开朗,得到她赠与的硬币后消除了其轻生的念头。
“就如同我手的大小无法改变,有的事我无论怎么努力,靠我自己的力量怎么也做不到”——伦子
伦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给心爱的恋人生孩子,但幸运的是,小友的舅舅牧并不介意,因为他爱伦子爱他的全部。人生其实布满遗憾,有些是自己没有努力,而有些则是尽了自己所有努力仍然没有达成。然而无论怎样,人生总归还要继续。是选择原地踏步,消极怠工还是隐忍遗憾带来的悲伤负重前行都取决于自己。伦子在片中发现了小友的悲伤情绪,于是通过纸杯做的听筒诉说自己的遗憾打开小友的心扉,这一段既温柔又夹杂着悲伤。而大众看到伦子这样的“异类”,往往会像小友母亲和其同学母亲那样觉得他们异常,却不会对他们内心的伤痛感同身受。若真能换位思考,理解伦子和牧先生的选择,即使伦子的遗憾依然在,但她的内心必定是更加喜悦和开朗。
看这片子的时候,我居然想起了《二十二》。
主题、基调、拍摄手法什么的,当然完全不一样。只是,都太日常了。
所涉及的题材,“变性人”、“慰安妇”,仅仅几个字,就足够无论是擅长讲故事、还是习惯听故事的人好一通脑补,似乎人人都能写出来一个剧本。
总共八个人,我看的那场《二十二》,影厅的灯都亮了起来,影院的小哥都推门走了进来,这总共的八个人还是等着滚动字幕把所有参与人员、合作团队都一一答谢完,片尾的音乐终于自己停下来,才起身离场。一起看的朋友说,结尾的音乐一起来,她就控制不住了。即使保留现在的叙事结构和方式不变,但凡多插入几段音乐,情绪大概也完全“控制不住”了。
太日常,以至于几乎已经要摸清情绪涌动的脉搏,一凝神,它又消解在琐碎当中了。就像那些不论是尴尬还是客套还是真诚地问候“最近怎么样”,在被问到的一瞬间,觉得一长串的话已经快要堵住了嗓子,但只是略加思索,想挑几个句子先讲,却发现捞上来的根本不是什么乍一看的精兵强将,只是稀稀拉拉、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寡淡得都不知道该如何串联成句,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还行吧”——那以一长串话的样子、虚张声势堵住嗓子的日常,一下子现了原形,七零八碎地掉了一地。
日常不是没有情绪,只是琐碎得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就变成了一句淡淡的“还行吧”。
《人生密密缝》也是。
伦子是在政男的话中首先出场的,不知道该如何和外甥女友子说起的政男,只能说伦子有些不同;而伦子的正式出场,是带着一个已经“改造完毕”的身体,作为政男的同居女友,温和地在玄关迎接政男和友子;第二天,伦子给友子做了可爱的便当,镜头还让我们看到了伦子的工作,在老年疗养院里当护工。多么自然而然,看上去伦子也只是变了个性而已。
当然有矛盾冲突。比方说伦子中学时期为自己身体是个男孩子而苦恼,政男聊起自己和伦子的故事时,提到当知道伦子过去是个男孩子时也有过挣扎,友子妈妈和友子同学妈妈对伦子各自不同的偏见,但所有的讲述都是克制的,即使是同学妈妈都叫来了儿童福利机构的人前来检查这个临时家庭,也没有发生福利机构的人强制带走友子、甚至发生肢体冲突这样的事。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敲门、进门,对友子进行了例行问话,发现没有问题,又看了一眼这个有些不同的家庭,然后这段讲述就结束了——但来自外部世界的疏离是清晰的,就像在路上碰到一个觉得奇怪的人,我不会冲上去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奇怪,我只会默默看他一眼,心里略过“这人有点奇怪”的想法,继续走自己的路,或许哪天聊天时,拿来当作谈资说一说,仅此而已。
没多少“奇怪”的人能够“荣幸”获得他人的“敌意”,敌意是非日常的、短暂的,因此也有始有终,但这种疏离是日常的,因而也就漫长、无边无际,甚至会变成漠不关心。看着伦子这么自然而然地作为一个女性活着,恋爱、工作、生活,我反而忍不住去想,她是经历了多少多少日常的疏离,才能这么自然而然地活着。如果到处都是“调动情绪的音乐”,或者是激烈的冲突,我大约会觉得变性人是个重要的社会议题,而不大会看到一个、一个的变性人——日常让我有了更清晰的触感,毕竟寡淡而平静的表面下,那些情绪毫不间歇的涌动,我是清楚的,虽然那些情绪的起因各不相同。
我大概知道,你那么平静地说出来“还行吧”,要经历多少琐碎而磨人的日常。
(腿残+感冒实在是写不出有逻辑的长评...先占个坑写写观影感想吧...没有剧透!)
这是从开拍以来就十分关注的一部电影,因为主演是生田斗真(一个超爱小孩的boy还没演过爸爸就先演了妈妈),因为题材是跨性别者(日本乃至亚洲电影都鲜有涉足),也因为导演是荻上直子(喜欢她拍的海鸥食堂)。
一转眼我已经站在柏林电影节的世界首映现场,比想象中还要气氛热烈。为了抢签名而挤破头的迷妹终究只占少数,八百名肤色年龄各不相同的现场观众才是检验质量的唯一标准。幸好主创团队在放映前就上台问候了,要不然等放映结束长达8分钟的鼓掌完了哪还有时间上来。ZOO PALAST 1号厅的巨型银幕比平时在伦敦电影院看的小破银幕好一百倍,然而我为了看舞台问候坐到第一排还是太靠前了,结果看银幕上每个人的脸都变形了呵呵。
激动过后沉浸到电影本身,色调如想象中一般清新,节奏如预告中一般日常,有小虐小甜也有小波折,总体给人愉快的观影感受又处处引人深思。结束后没有像一起去的妹子一样嚎啕大哭,而是站起来一边努力鼓掌感谢导演和演员们一边感慨“真是一部好电影啊”。
从柏林回来没几天又得知该片获得“泰迪熊特别评审奖”和“全景单元观众选择奖No.2”,监督的获奖感言说道,"并不打算单纯为了反映跨性别者的烦恼而拍这个电影,而是希望描绘作为女性普通地恋爱、工作、生活的她,如果能够借机改变人们目前为止对于”普通“的认识就很高兴了。"
在我看来,改变每一个人对于“普通”的认识是很困难的。被“普通人”视作“不普通”而无视而排斥的人,哪怕在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真心理解和支持自己,比如像makio这样的好伴侣,像tomo这样的好朋友,或者像fumiko这样的好妈妈,也许就能拥有接近“普通”的生活。
年初北京电影节的时候没有抢到票,有些小细节还蛮动人的,娓娓道来最后从一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伟大的母爱。
不想给它什么同志啦,变性啦之类的标签。因为本身讲的就是一个巨甜巨温情的故事,虽然执行起来有些让人出戏的点,但娓娓道来的日式叙事还是充满着温暖动人的细节,和欧美电影有本质的区别。樱花,便当和火锅好治愈!
#Berlinale 好生气自己又睡着了 感觉是非常温馨的片子 最后Q&A提到为什么不找tansgender的演员出演linko 导演回答日本这方面还远远不够开放 找不到合适的变性演员 之后有观众补充如果真的找变性演员出演容易养成stereotype 应当自由地选择适合自己的角色 一听全场鼓掌小泪目 toma作为偶像真是厉害
7分,荻上直子的温馨美好与治愈,连美食也是一如既往的诱人。其实关注的还是这些不同的人,如何面对自己的不同,以及家人、朋友如何帮他们适应。有些细节会有小感动。另外,也顺便聊了两代关系的话题
今天看的两部日本电影有一个共同的微小泪点:《圣之青春》里男主得了绝症但不想做手术的时候,母亲和他说的是“对不起是我没能给你一具健康的身体”而不是“你这不孝子”;《人生密密缝》里男主想做女人的时候,母亲说的也是“对不起是我没能给你生出胸部”……唉。
除了人设边缘外,片子没有任何大胆的地方。都是过度美化的错,谁规定伪娘就得贤妻良母,就得逆来顺受。
原来我们人生的本体生来就是破破烂烂,所以才会穷其一生不停地在缝缝补补。
男主小时候的经历和感受几乎和童年的我一样,后半段看哭的不能自已....并不觉得生田斗真表现的有多好,比较回味的是那些细节....#最近日影看太多了,真的好想吃日料啊#
发明啤酒的人应该得诺贝尔奖!
“当你真正迷上一个人,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生活鸡鸡大,人生咪咪缝。当你愤怒时,你就去编织,这不就是《怒》的续集嘛~哈哈哈
总之 不剧透!偶像敢接这部片子 无论如何都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角色真的很难演@2017.02.10. berlinale
我覺得中小學要放這部片當性別教育的教材。去從小建立"理解、尊重別人不同"的基礎。很溫柔的電影,寫情感細膩,但並沒因此避重就輕,呈現了LGBT人群,不,應該說只要"有點不一樣"的人。在日本所謂主流社會會遇到的困境,生田斗真表演下了功夫,童星柿原りんか也十分出彩
lgbt不是怪人,他们也是人。家庭会成就一个孩子也可能会毁了他。不同人的不同命运时刻还在继续。希望岁月能将他们温柔对待。作为青少年部门的电影没毛病。Rinko柔暖的心让人想落泪。Toma也很厉害,为了演好这位小姐姐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20170215 Berlin Zoo Palast
好安静好温柔的片子,却点出了几个十分尖锐的问题: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女人(身与心)、什么是母亲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母女什么又是真正的家庭关系?当作为母亲的女人与作为女人的母亲两个身份发生冲突时,欲望与责任哪个该优先?父母与子女的联系与个体独立性等…toma演得不错,好爱桐谷健太的雰囲気
孩子在幼年时对母亲的那种思念真的是……导演拿捏的特别精准……仑子其实蛮幸运的,身边的人都爱着她……整部片子有笑有泪,还是那句话,这样的片子只有日本人拍得出……最后小朋打开礼物全场都惊呆了!导演用心良苦啊……
細節非常多,將性別教育多元成家以編織形式超渡,結合佛教手工將煩惱忘卻,女孩的外冷內熱紅藍衣服是關鍵,還有胸部胸罩的概念明顯,色調討喜溫暖,觸動人心
生而为人,能按自己意志活着,是多么容易也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片子温良,有耐心,像一件贴身织物,拍LGBT群体,没有浮夸渲染,依然是日本电影最擅长的庶民日常生活,生田斗真演这个戏精细入微,迈着小碎步,温柔眼神,打毛衣,做可口、可爱的便当,比大多数女人还具有母爱,应该拿个表演奖。
柏林电影节最爱。叙事手法非常细腻,主题深刻,包含家庭关系,亲子观念,变性人,同性恋,青少年烦恼。有深度,有温暖,有态度。仿佛走进邻家小屋一同体会人生的每一个特别瞬间。神似且不低于是枝裕和的水准。整个电影节唯一感动到想流泪的电影
你们首先是一群粉丝,然后才是影迷,最后才关注/关爱/关心LGBT群体。
世界上有太多人需要被认同,是不是自我认同最重要。慢慢发现,自我认同的路上已经够难,无法想象拿着破碎的自己去正确世界的认同。鸡汤也好,矫情也罢。但最最讽刺的还是满场影院爆发的阵阵笑声,不是嘲笑,也足够刺耳。而所谓不健全的我,笑不出来。#2017BJI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