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年的一个新电影,讲的是考古的故事。联想到咱们这里近年来考古界的“惊人”发现。不由得马上看了起来。
时间是二战爆发前。取材于一个真实的故事。考古学家巴兹尔·布朗受聘于普莱提太太,挖掘她家土地上的几个土墩,希望有些新发现。挖了几天,果然在土墩下挖到一艘古代的船,继续挖下去,又挖到一些金币和珍宝,判定为盎格鲁萨克逊时期的古物。时间在公元五世纪。在咱们这里算不上太老,可是在英国,这绝对是大不列颠开创时期的遗存。这个发现,惊动了当地的博物馆,也惊动了大英博物馆,纷纷前来,力图分上一杯羹。反而把布朗晾在一边了。按照影片的说法,直到最近几年,布朗的贡献才得到认可。
巴兹尔·布朗是一个专业的考古学者。对自己从事的考古行业极端热爱。除了精湛的专业技术和职业敏感外,他唯恐“浅学误人”,如他所说:“我一直都对知识充满渴望。”因此对地质学、天文学也多有涉猎。当第一次接触普莱提太太时,工钱没有谈拢。他失望的望着那几个土墩,惋惜的说:“真是可惜!”他可惜的不是自己可能失去的薪水,而是不能亲手去发现这些古迹。可一旦开始发掘,他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白天晚上,晴天雨天,犹如一位无人监督的劳动模范,甚至差点被塌方的土堆埋掉,也无怨无悔。
由此联想到咱们这里。一说到考古,当今可是个热闹的行业。它的驱动力来自于孔方兄。考古工作者几乎就是合法的盗墓贼。发现个墓地就忙不迭的找宝贝,要不就是凭着主观想象骄傲的宣称这里是王母娘娘墓,那里是孙猴子讳悟空墓,突然之间所有历代名人的归宿都找出来了。目的只有一个:去掏空那些傻傻的旅游者的钱包,从中获利。影片中大英博物馆的学者们虽然没有咱们这里闹的这么邪乎,绅士们羞于谈“利”,却也是为了“名”,整日拖着肥硕的身躯奔波在挖掘现场。
而布朗与这些庸人们不同。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关乎的不是过去现在,而是未来。是为了让后世子孙能够知道,自己来自何处,是将祖先和后代联系起来的纽带。那是生命的足迹,我们正是为此而挖掘。”在战云密布的英国,“不同于眼前这场该死的战争,那份意义将永世长存。”他置身于名利场外,宁可做一个普通的挖掘工,宁可将自己前期工作的笔记毫无保留的交给大英博物馆的后来者。正是因为只有布朗才真正了解考古工作的精髓所在。
普莱提太太也十分热爱和关注这次的考古工作。但是她和布朗不同,对于这次的发现,惊喜之后更多的是悲伤。她想:“如果一千年一瞬间就过去,我们会剩下什么?我们会死去,然后腐烂,我们不会永远活着。”布朗则反驳她说:“我恐怕不太同意。从人类在洞壁上留下第一个手印开始,我们就在历史上一直存在着。所以,我们不会真正的死去。”
我想,普莱提太太和布朗的争论并非是悲观主义和乐观主义的区别。对于布朗,他的视野已经升华,他早已将自己置身于人类的整体中,不仅是整个人类的一部分,更是人类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部分。他并不在乎个体的生死消亡,更不去在乎俗世间的功名利禄,他对人类投入了全身心的爱,他用这种热情去对待工作享受生活,他渴望去了解人类的前世今生,他和整个人类已经融为一体了。他的生命是永恒的。
影片中还加入了一些对爱情的描述。首先是普莱提太太家中的厨娘对布朗述说了普莱提的婚姻:“他是一个上校,当伊迪丝十七岁生日那天,他向伊迪丝求婚,但被她拒绝了。之后的十三年,他每年都在她生日那天向她求婚。她最终接受了上校的求婚。”想想看,十三年的求婚,这是多么浪漫的坚持!接下来是马克斯和佩吉的爱情。他们算是出轨吗?是也不是。最感人的还是布朗和普莱提太太之间那场若隐若现的爱情。布朗有一个很好的妻子,普莱提太太虽然单身,却有重病在身。两人都明白,这场爱情,既不能表白,也不会有结果。可他们还是默默的彼此爱恋着。那种欲说还休欲行还止的过程,暗示着他们之间的渴望和克制。非常好!
影片对景色的拍摄有独到之处。拍摄风景按理说首要的元素是光线,可影片却向我们展示了几幅阴天的景色。地平线要么很高,要么很低,不时的让观众感受天空的广阔和大地的辽远。浓浓的阴云下,阳光偶尔透过晨雾照射进来。河上一艘帆船缓缓驶来,布朗坐在岸边,我们只能看见他背对屏幕的剪影,船上的人和布朗互相问候,再慢慢远去。沉着,恬静,安宁。
感觉不太舒服的是影片的结构。明显的分成了两大块,布朗发现古迹前是一块,考古队人马进驻是另一块,让人觉得主题太分散。女角色中,凯瑞·穆里根的表演很到位。而莉莉·詹姆斯的演技实在有些呆板了。
本人评分:6.5。
英国历史传记影片,影片改编自John Preston的同名小说,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时,天文学、考古学专家Basil Brown受到Edith Pretty邀请到庄园挖掘这块地,与生前的丈夫买下来的这块地,巴兹尔发现了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船棺葬,也就萨顿胡七世纪皇家墓地,影片背后的历史资料惊人,让英国考古学者们得到了惊人的结论,而影片故事重心则放在幕后角色上。
凯瑞•穆里根与拉尔夫•费因斯激动人心的表演,看到了历经沧桑的眼神,另外几位配角特别是莉莉•詹姆斯与强尼•弗林,两人在有限时间内演出来的感觉不是很好,编剧改编的电影剧本与导演西蒙•斯通在场景剪辑方面做的还是很不错,虽然后面一些部分有点垮掉,有些片段看似是现在的时间线,实际上是回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比如最后一周时的剪辑。
令人深思熟虑,精心挖掘细致的影片,前半段围绕着Basil Brown与Edith Pretty和她的儿子Robert之间的关系,探讨人物过去的经历、历史,战争来临前的时间,后半段则是群像戏,主要角色还是Edith,多了Peggy与Rory的恋情,但并不太重要,更希望叙事着重Basil,主要还是看时间上更多探讨死亡与未来。
全片都主要在萨顿胡土地上,挖掘这些零碎历史物品,令人振奋的考古过程,时间的意义就在于能通过挖掘与过去联系,通过现在发生的事与未来交织,无论是战争即将来临还是Basil的考古即将被迫停止,而未来很明显就是Robert,维京人与宇航员的胡子,天文望远镜的观测,对母亲胃炽热会死亡的担忧。
Basil生前并没有得到那些专家的认可,就像当时说的“时间失去了意义”,大英博物馆那些人也没有提起他的名字,就算他说的是对的,查尔斯•菲利普斯也会把功劳拉到自己身上,及时是这样明显的工人阶级划分,Edith表现地更加友好,而Peggy复杂的感情戏,糟糕的婚姻描绘突兀,反而前半段描述Edith因父亲导致人生被改变更重要。
无论战争有多么残酷,此时此刻这群人正在挖掘伟大的历史,珍贵的宝藏,我们在探索过去的同时,也在成为过去,现在发生的事,在那看不到的未来,人们会来挖掘他们这些考古的历史,Rory拍下的照片记录下这一切,Basil Brown得到了应有的认可。
From the first human handprint on a cave wall… we're part of something continuous. Space is a funny thing. Time operates quite differently up there, and 500 years can pass in a flash.
这部电影改编自记者兼作家约翰·普雷斯顿 (John Preston) 的2007年小说——其姑姑玛格丽特·皮戈特 (Margaret Piggott) 参与了挖掘,即莉莉·詹姆斯(Lily James)扮演的同妻考古学家Peggy Piggott。
1937年夏天,山雨欲来的二战前夕笼罩着欧洲,居住在英格兰萨福克小镇伍德布里奇(Woodbridge)附近的富有寡妇伊迪丝·普丽特 (Edith Pretty)会见了当地一家博物馆的馆长,讨论挖掘在她庄园的另一边三块土地的问题,萨顿胡(Sutton Hoo),该名称源自古英语:“Sut”与“tun”结合的意思是“定居点”,“hoh”翻译为“形状像脚后跟骨刺”。
在Mrs. Pretty聘请自学成才的业余考古学家Basil Brown之后,挖掘在次年春天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大英博物馆的考古学家加入了Basil Brown的行列,发现了欧洲有史以来最丰富的中世纪墓葬,这可以追溯到公元六世纪或七世纪。
这座拥有1400年历史的坟墓——据信属于一位盎格鲁撒克逊国王——包含一艘88英尺长的船的碎片(原始木结构已经退化)和一个墓室装满了数百件华丽的宝物。
今天收藏这件宝藏的大英博物馆认为这是一座“史诗级的壮观葬礼纪念碑”。
1939年7月25日,Edith Pretty在萨顿胡遗址举办了一场招待会,以庆祝挖掘工作的结束。挖掘现场旁边的土地被塑造成一个观景台。大英博物馆的菲利普斯发表了关于这艘船的简短演讲,此时处在英格兰备战状态,其演讲被一架从头顶飞过的战斗机的引擎轰鸣声淹没了。
此后不久,有关挖掘结果的消息开始出现在媒体上,部分原因是挖掘队成员泄露的信息。几天后,Sutton Hoo的文物被运往大英博物馆,经过一番法律纠纷,它们作为Pretty的礼物赠送给了大英博物馆。
公众首先在1940年的一次展览中看到了这些文物,但这个机会是短暂的,因为它们需要在战争期间被隐藏在伦敦地铁的隧道中以进行妥善保管。
1945年盟军取得胜利后,宝藏被送回大英博物馆,在那里开始保护和重建工作。
此时文物分析产生了更多问题,借助科学上的进步再次挖掘了萨顿胡墓地以好改进研究。
1983年,对该遗址的第三次挖掘发现了另一个土丘,里面有一个战士和他的马。
萨顿胡墓葬
萨顿胡墓葬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该遗址不仅揭示了中世纪早期盎格鲁撒克逊时期(大约410年至1066年)的生活,而且还促使历史学家重新思考黑暗时代,即罗马帝国于五世纪初。与长期以来缺乏艺术或文化丰富的时期的信念相反,萨顿胡的文物反映了一个充满活力的世俗社会。
根据编剧莫伊拉·布菲尼(Moira Buffini)称,除了为了讲故事而插入的几个情节点,例如拉尔夫·费因斯(Ralph Fiennes)饰演的Basil Brown与大英博物馆考古学家查尔斯·菲利普斯的关系并不像描绘的那样有争议,这部电影主要遵循真实故事。
在1938年和1939年的几次挖掘过程中,Brown和考古团队在巨大的盎格鲁-撒克逊船的中央舱室中发现了263件物品。
随着考古学家深入挖掘,他们发现自己对宝库的规模、质量和多样性感到震惊。出土的文物包括精美的盛宴器皿、豪华的悬挂碗、来自拜占庭(Byzantium)的银器、奢华的纺织品和镶有斯里兰卡石榴石的金色礼服配饰。
坟墓的墓室里装满了武器和高品质的军事装备,里面发现的盾牌据信是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外交礼物。肩扣似乎仿照罗马皇帝所穿的那些,表明盔甲的主人来自不同的文化和权力基础,用此来维护自己的权威。
这些文物还包括一个带有三重锁定机制的金腰带扣,其表面装饰有滑行的蛇的半抽象图像。
布朗发现了37枚金币,还有一个华丽的钱包袋,它悬挂在腰带上的三个铰链带上,并由金扣固定。用红色石榴石装饰的钱包盖被认为是景泰蓝(cloisonné)最好的例子之一,这是一种用金条固定宝石的风格。
尽管金属物品在萨福克的酸性土壤中比织物和木材等有机物品更能保存下来,但该团队确实发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文物,包括一只保存完好的黄色瓢虫。
在盎格鲁-撒克逊英格兰,特别是在中世纪早期后期,装满宝藏,精心制作的船葬墓是罕见的。
在萨顿胡发现的大量墓葬物品——以及这艘船的位置和里面的物品,这需要大量的人力来运输——表明它曾经的居民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甚至可能是皇室成员,但个人的身份仍然是个谜。
一个经常被猜测的候选人是东英吉利国王雷德瓦尔德,他于625年左右去世。大英博物馆指出,到1939年,死者只剩下“宝藏之间的人形缺口(human-shaped gap among the treasures within)”。
萨顿胡中最具标志性的物品是装饰有战斗和舞蹈战士和凶猛生物图像的头盔,其中包括一条龙,它的翅膀形成了头饰的眉毛,尾随其身体和嘴巴。石榴石排列在眉毛上,其中之一带有金箔反射器。1970年代初,大英博物馆的保护人员精心修复了这件盔甲,发现其严重腐蚀并破碎成数百个碎片。
今天,萨顿胡的文物仍在大英博物馆展出,参观者会看到1400年前埋葬在宏伟中的盎格鲁撒克逊国王的非凡宝藏。
布朗(Brown)开始在萨顿胡的沙土中筛选80多年后,他发掘的宝藏并未减少。正如他在1939年的日记中所写,“这是一生的发现(it’s the find of a lifetime)。”
Edith Pretty生平介绍://www.britishmuseum.org/about-us/british-museum-story/people-behind-collection/edith-pretty
《发掘》自我 The Dig
本片改编于John Preston根据真人真事的2007年同名小说。
正值二战前夕的1939年,家居于萨顿胡村富有的寡妇普丽缇太太(凯瑞·穆里根 Carey Mulligan饰)雇佣了业余考古学家布朗先生(拉尔夫·费因斯 Ralph Fiennes饰)在她的庄园中挖掘几个小丘。传说中这些是维京人的葬地,但布朗先生却认为是更早,也就是央格鲁-撒克逊的年头。
在挖掘过程中,他们先看到了一枚铆钉,凭经验就知道有戏,挖啊挖,果真挖出一艘大木船。而且是央格鲁-撒克逊的船。这下子可是件新闻了,县博物馆馆长带来了大部队接管了整个发掘。幸运的是,布朗先生继续参加了挖掘,做到了有始有终。他们找到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美丽艺术品,并且确定是六世纪央格鲁-撒克逊的文物。这都是英国历史上的以往从未见到过的宝贵文物。普丽缇太太决定把这些都捐献给博物馆。
德国入侵了波兰,英法正式向德国宣战。英国人民正为即将来到的艰苦时期而做准备。布朗先生和他的同事把挖掘出来的船重新埋了起来。
英国的早期历史就是个外族侵入史。最早是从欧洲被赶出来的凯尔特人,接着有强大的罗马军团。帝国灭亡后,从欧洲大陆跨过海峡来了日耳曼族的央格鲁和撒克逊人,然后是北欧杀气腾腾的维京人,也别忘了法国的征服者威廉。之中除了罗马帝国和征服者威廉外,凯尔特人是逃过来的难民,央格鲁和撒克逊人只是一群来自于德国和人瑞典的乡巴佬,而维京人更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但是今天的英国人却都认同央格鲁-撒克逊人是自己的祖先,他们的语言就是今天英语的前身。今天全球无数人死啃的英文,就是这批人搞出来的。
公元449年央格鲁-撒克逊人开始入侵英国,于公元500年在英国建立了七个王国。普丽缇太太的庄园就位于当时的东英吉利王国。而埋在那里的就是东英吉利国王。葬礼的形式相似于瑞典挖掘出同期坟墓。文物中有金器和不少银器。除了有金光闪闪的黄金头盔,盔甲外,还有拜占庭银盘,希腊的银碗,银杯,银匙,以及近东的青铜器。以前曾认为央格鲁-撒克逊人这段时间是帝国消失后没文化,没情趣的“黑暗时代”,现在发现这些央格鲁-撒克逊人不再是背朝蓝天,面向黄土的垦荒农民,而是和外界社会有密切来往的赶时髦的王国。为此,萨顿胡村成为英国考古的重头戏也不奇怪了。看到祖宗并没有土的掉渣,英国人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故事参杂着二战的爆发。从东英吉利王国到今天的大不列颠王国,英伦三岛有过无数的战争。从央格鲁-撒克逊人,维京海盗,征服者威廉的入侵,十字军,玫瑰之战,英法百年战争,西班牙无敌舰队,滑铁卢战役,凡尔登战役,敦刻尔克大撤退,诺曼底登陆,加入和退出欧盟。即便当朝的女王和她的丈夫,都是德国人的后裔,总而言之,虽然英国和欧洲大陆隔着一个海峡,不是打架就是做生意,再有就是王室相互通婚,之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考古不单是门技术活,也是辛苦活。不论风吹日晒,都得趴在地上拿把小铲或者小刷子在地上扒来扒去得一天。而且必须非常仔细小心。譬如这里的央格鲁-撒克逊船,由于原来的木板和木架都早已腐烂,但是腐木产生的酸液能改变土质而区别于原先的土壤,挖掘时候必须要分清这两种土壤,否则一铲子下去,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能挖到东西还是好的。有时候挖了几个月甚至一年什么都没有找到,那才真的叫垂头丧气。
西蒙·斯通 Simon Stone澳大利亚出生的导演。
凯瑞·穆里根 Carey Mulligan以《成长教育》“An Education (2009)”得奥斯卡提名和金球奖提名,以《前程似锦的女孩》“Promising Young Woman (2020)”得金球奖提名(见我的博文 “《妇女参政论者》开辟了一个新时代”,“难忘的《狂野生活》”)。
拉尔夫·费因斯 Ralph Fiennes以《英国病人》“The English Patient (1996)”和《辛德勒的名单》“Schindler's List (1993)”得奥斯卡提名和金球奖提名,以《布达佩斯大饭店》“The Grand Budapest Hotel (2014)”,《公爵夫人》“The Duchess (2008)”和《伯纳德与桃瑞丝》“Bernard and Doris (2006)”得金球奖提名(见我的博文 “《官方机密》不作数 ”)。
#雪碧看电影# 西蒙·斯通《发掘 The Dig》2021🌟🌟🌟🌟:宏大感来自飘渺和荒芜,音画不同步的手法让所有对话和语言散落在时间里,丢失在萧瑟的风雨里,情绪和情感也都是流动的,真美,拍得真好。
安利一下另一部电影《前程似锦的女孩》
我对凯瑞穆里根有粉丝滤镜,她演什么我都爱看,爱她眼里的淡淡笑意,爱她眼角的细纹,她的消瘦、憔悴和脆弱都和Pretty夫人这个角色融为一体:因为照顾病重的父亲而不得不拒绝爱人的求婚,父亲去世,悲痛之中终于无愧和爱人走进婚姻组建家庭,新婚丈夫参军,在自己生下儿子之后不久就牺牲在战场,这也是为什么在Peggy看到她侄子放在桌上的照片后,Pretty夫人说:“生命转瞬即逝,你应该把握每一秒钟。” Peggy明白了他对自己的心意,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所有镜头里几乎只有她的身影。
“如果一千年一瞬间就过去,我们有什么是可以留下的呢?”图坦卡门面具和萨顿胡遗迹留给我们答案。
影片根据John Preston的小说改编,拉尔夫·费因斯饰演考古挖掘学家Basil Brown。当罗伯特撞见母亲Edith Pretty病重,他冲出家门撞在Brown先生身上,说当父亲去世之后所有人都告诉自己要照顾好母亲,但他失败了。Brown先生没有像说些乐观的事情来安慰他,而是说:“我们都会失败,每一天都在失败,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左右的”,罗伯特:”我比她想象地更坚强。“
看这一段就觉得是导演借着儿子罗伯特的角色在传达自己想要说的话,一查才发现真是这样,导演西蒙·斯通的父母一个是生物化学家,一个是兽医科学家,父亲在他12岁的时候突发心脏病,在他面前去世了。他也是NTLive《耶尔玛》的导演。
借着小男孩之口向去世的母亲道出心底的不舍和遗憾,甚至最后Edith去世都处理地非常隐晦,穿正装戴礼帽的罗伯特在远处向Brown挥手,司机在一旁等着,低视角镜头看过去,车里空无一人。
原来之前带母亲看夜空可能是最后的时光,Edith已经病重,儿子讲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女王转头望向地球,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如今是一个宇航员,而她知道,当他第一次踏上前往星星地旅程时,她会在那里等他”。
“从人类在洞壁上留下第一个手印开始,我们便一直存在,我们不曾真正死去。”
“时间的呈现”作为艺术主题是古老而又不断吸引人前去尝试的。得益于蒙太奇这一伟大发明,电影在探讨时间及其对应的人与物上走得比大多媒介都要远。
《发掘》拥有马力克式的、古典又带有匠气的视听风格,而其故事所传达的信息则是丰富又复杂的。这段精巧的故事里最无法忽略、也是最能展现创作者野心的元素,便是独立存在又影响着方方面面的时间——姑且不说台词中无处不在对于时间的探讨、作为主题的考古与时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连叙事中的声音:如果你听得足够仔细,在鸟鸣和其他自然之声外,强调时间的钟表声在故事中似乎无处不在,几乎伴随着Edith和Basil的每一次对话。
作为文本的《发掘》有着各种视域下的迷人的复杂性,但以时间的切片观察《发掘》,电影则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精炼。
在处理情绪极为温吞与圆润的《发掘》中,最无悬念的感情矢量当属青年学者Peggy与Rory的相恋。
这似乎是一场必然的“出轨”。Peggy甫一出场便是以新生代的形象示人,她是女性,是带着知识、无尽活力的女性,与维多利亚时代的柔弱高贵女子形象有着天壤之别。而Peggy所面对男性角色则带有无比厚重的旧日色彩,考古专家渊博、高贵却也傲慢,对论文的语焉不详和直言体重是Peggy被需要的唯一原因直接打击与摧毁着新一代。
远处的拥吻、没有得到的双人床,无疑都是Peggy性渴望的明示。恰恰在婚姻中,Peggy的丈夫无心回应这一份年轻的性渴望,他斯文、体面,将眼前的考古工作看得比妻子重要很多,最致命的是他的陈旧——和大多数男性一致,Peggy的丈夫也代表着昔日高贵有序的旧时代。
而年轻的Rory则完全相反,他虽然也来自于旧时的贵族阶层,却尚未染上陈旧的习气,锐气而勇敢,愿意弄脏双手也愿意随时挺身而出。最重要的是他那特殊的身份,即将成为一名空军的他将响应着“新时代的号召”,投入到这场不可避免的世界大战之中。这样的身份赋予了他不同于其余所有男性角色的性魅力,一种属于崭新时代的魅力,虽然在当时没有人能断言新的时代更好还是更坏。
这一场恋情便是鲜明的隐喻,如同Peggy选择了Rory,英国与更多国家一样,不管是主动或被动,选择了一场全新的、没人知道后果的、必然改变旧日世界的战争。
于是《发掘》可以说是以考古为题的二战前的《昨日的世界》,特殊的时代背景下这一群人做着与战争无关、与文明密切相关的事,接下来面临的却是一场几近摧毁文明的战争,时间在这里出现了断层。
物理意义上的时间固然不存在断层的概念,但对于《发掘》中的人们来说,他们亲眼见证着从一个时代过渡到另一个时代的断层之中。
大多数悲剧属性来自于时间的错位。
女主角Edith便是这样一个具有典型色彩的角色。回顾她之前的人生:照顾病中的父亲以至数年没有和相爱的人走进婚姻、婚后丈夫的离世,都是来源于时间错位的悲剧,而她之后人生同样如此:决定将萨顿胡遗迹作为“礼物”赠送给公众的她并没有亲眼见到它面世的那一天。
具象的时间错位的悲剧是Edith本身,更为抽象的、关乎时间的错位的悲剧则是《发掘》的故事本身。如同前文所说,众人所面临的是一个断层的时代,在这样一个巨变的、处于未知的十字路口的时代,考古这一行为本身便带有一种不合时宜的色彩。虽然萨顿胡遗迹有着文化史上更为深远与有力的意义,创作者也无意将故事处理成钱穆作《国史大纲》一般,更是凸显了考古这一行为本身与所处时代的错位性。
“文明余辉”是一种超越了具体时代、带有悲壮与戏剧色彩的形象审美,像极了马克思评论消亡帝国时所形容的“诗人的幻想无法媲美的离奇悲剧”。具体到《发掘》中,征服者盎格鲁撒克逊人的遗迹是这样一种审美对象,参与萨顿胡遗迹发掘的所有人与这场发掘本身更是一个鲜明典型的文明余辉式的审美对象。在时间的错位中,进行着不合时宜甚至是徒劳的发掘工作,赋予了故事厚重又令人唏嘘的色彩。
于是《发掘》中的声画不同步可以理解为时间错位在影像创作当中的投射。应当注意三场非常明显而又重要的声画不同步段落:第一场是因男主Basil爽约晚餐而落寞的Edith的画面配上Basil夫妇的交谈,这一场戏复现了Edith作为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角色命运之中所注定的孤单;第二场戏则是躺在床上的Edith与出走后又归来的Basil同考古专家的交谈,将Basil排斥在外的谈话更指向悲剧角色Edith对于自己的兴趣、丈夫的遗志乃至于整个人生以及时代的无力控制。
第三次重要的声画不同步却无关Edith,当即将奔赴前线的Rory在在田野中与恋人相拥时,Robert向母亲询问舅舅能否平安归来。Rory的后续电影并未明确交代,但凭借这场安排观众已大致窥见Rory未来命运如何。Rory所代表的新的未来也已暗中揭示。
Time lost its meaning
Basil与Edith的对话中提到,图坦卡蒙陵墓的挖掘中,那个沾染油漆的指印让时间失去了其意义。对于时间意义的思索,贯穿于《发掘》的整个故事之中。过去、现在与未来同时存在于发掘萨顿胡遗迹的过程之中。
Basil意外被土掩埋除了为人物关系赋予新的动因外,更是极具象征意义的一个意象。得救后的Basil被问道被掩埋的一瞬间看到了什么?Basil回答看到了自己的祖父,那个教会自己技能的祖先。这一回答指向了发掘这一行为的意义:发掘古物使得人类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回应祖先的呼喊,发掘,使得现在和过去得以建立起联系。
在《发掘》这一段无线回望向过去的故事里,仍是有属于“未来”的隐喻所存在的:那就是女主角的儿子Robert。
在电影开始不久,来到发掘现场的Robert自顾自玩起了时间旅行的角色扮演游戏:飞机、25世纪,作为整个故事里最年轻的角色,代表着比战争更遥远的未来的Robert承担起了对未来美好想象的责任。而他嘴中的时间旅行同样值得注意:从概念上来说时间旅行本身既包含着“用空间隐喻时间”这一坚实嵌入我们语言的逻辑的。而关于时间的《发掘》中,空间的存在同样特别,Edith前往伦敦检查是电影中唯一一次强烈的空间转换,在同一时间下,田园的宁静便成为了无处不在的备战气氛。时间、空间、过去、现在、未来在《发掘》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未来当然并不总是乐观,Robert在电影中的情绪崩溃源于目睹母亲的病况,切实的死亡威胁让Robert感觉到无助,于是有了Basil告诉Robert“我们终将失败”的对话。
电影结尾,躺在草地上的Robert同母亲谈起时间旅行,萨顿胡遗迹这一次作为意象出现。“五百年一眨眼便过去”,在《发掘》的故事里,人类终究没能对抗时间,但“从人类在洞壁留下第一个手印开始,我们便一直存在,我们不曾真的死去”,借助考古发掘这一行为,创作者在这样一个带有强烈悲剧色彩的故事里,将最后一分善意,留给了永生的人类本身。
典型的英式影片,基调温和内敛,叙事形散而神不散,大战前夜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不安、对浩瀚历史的敬畏、对乡土的热爱与坚守,对生命逝去的惆怅交织其中,配乐优美,全片充满一种浩大磅礴的力量,秀丽的风景与真挚含蓄的情感交织,大疫年尚可使观者心情平静,幸甚至哉。
这部助力童姥拿下影后吧,球球了。
前半段无趣的差点弃了,后半段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感情关系还有点意思。
很迷人。有三重时间:一重是挖掘的二战,一重是古船坟墓的古代,一重是导演的现代。二战回望古代,现代回望二战,再借以二战回望古代。这重重回望的过程中,时间之河流淌,带走年轻的生命,留下古船的痕迹。电影里他们都纷纷望向星空,那更是一个永恒的所在,但在地面上的悲喜一样是值得发掘的。
lily james的演技永远没有长进原地踏步,其余阵容强大,整体观感尚可
当人类在洞壁上留下手印,当工匠在土墩里埋入葬船,当战士驾驶残损的飞机坠毁在河川,当妇人坐在墓坑边被记录进底片,他们就在历史上存在着,不会真正死去。即便肉身衰朽,世如焚炉,男孩带着女王驶向猎户腰带,挖掘专家坚持发掘前人的宝物,男人勇敢入伍加入战斗,他们都听得到随历史共鸣的夜莺之声。
1.二战即将来临的大背景下,影片有条不紊地用小刷子发掘了许多小人物的动人感情,用它在尘世与虚无之间划清了一条界限。2.同时,这也是一个关于失去与渴望,爱与隔阂,以及深刻地讨论了关于生与死的故事。更重要的是,它还借一个普通挖掘工作,回答了一个关于永恒与不永恒的问题。而且,整部影片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我很想说,它很迷人。3.文明留下的痕迹不会消逝,没有什么东西能永远深藏地底。4.摄影好看。
在伦敦人们在广场雕像的周围小心翼翼一层层堆叠起抵御空袭的沙袋,在乡下布朗先生一铲铲用挖出的土小心翼翼将发掘的船墓重新掩埋于大地,所有努力都是为了保存和传承,使将来的世代理解我们的来处。从原始人在洞穴里留下手印的瞬间起始,我们就作为永恒的一部分而活着,我们是与时间抗争的蜉蝣,从过去、现在到未来,用微薄易朽的血肉之躯一点点串连起文明的珠链,就像那艘在地底下度过一千四百年已然腐朽却在土层里留下完整的形骸痕迹的木船,而时间、灾难抑或战争都在这种强韧与执着的联系里失去了它阻隔与摧毁的力量。
梁思成在1937年和林徽因发现佛光寺,捷报和卢沟桥事变发表在同一天的报纸上,把日本学者“中国没有唐代建筑”的论断证伪。请中国电影人依照此片翻拍,拍成音画不同步的散文诗,时间线稍稍错乱的意识流,拍出梁思成的执着与宽容,拍出林徽因奔放不羁的婚外情,拍出白驹过隙,拍出生命的脆弱与不朽,映衬着国仇家恨前夜,佛光真容宝殿散发的大唐荣华……提前谢过各位导演啦!
穆里根和费因斯都是那种极其迷人的演员,时光爬上脸,就让其自然成为心智与品质的印证,每次看来,都如此赏心悦目。傲慢与霸权是这些简单故事最大的反派,脚踏实地的人总被投机者以各种名义觊觎成果,大概也是很多人不得不面对的污秽。抛开这些,纯粹的炽热与专业永远迷人,Basil及Edith、Robert等人心中那点光,叫宇宙也变成他们背靠土地的广大乐园。发掘是在尘土之下探寻时间与人的痕迹,于是很浪漫的一个道理,是生命纵然短促,但轨迹与记忆使人有了某种意义上无限延绵的“不死之身”。Peggy一角是这个道理的工具,更可惜的是,整部电影也很容易沦为她的工具,砍掉这条线,《发掘》多隽永多深沉啊。三星半。
前面部分其实还好,无论是对于发掘本身,还是其背后隐含的意义都有较为真诚的表达。但当Lily James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开始乱了起来……
画面还停留在上一个场景中延续,下一个场景的声音就跃入画面,就像不可阻挡的时代车轮滚滚而至,而他们在历史的洪流中寻觅文明的痕迹,也在感受生命的慰藉,温柔、沉静、有力量。
life is very fleeting, it has moments you should seize,举重若轻,时间,生命,战争,爱情,一切都有尽头,just seize the day,什么才是真正的珍宝,原著作者是片中考古学家Peggy Preston的侄子,他竟然还写过A Very English Scandal,
netflix 多个月来最动人的一部
如果一千年只是一瞬间,如果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天上的人看地上的人,只是几个片段地上的人看地下的人,只是一地碎片我们何以证明我们曾存在?是壁画、是残垣,是文字、是竹简,是杀戮、是尸骨,是铁铜金银、是口口相传……越来越懂得“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的内涵:宁可短如蜉蝣之一瞬,务必死如夏花之灿烂
竟然拍出了一丢丢史诗的宏大感。主题是时间与传承,考古发掘承古传今,每个个体的命运在历史长河中那么渺小,却又在时代背景下那么鲜活,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书写着自己的情感与传记,这种冲突而和谐的平衡真的是充满吸引力。另外画面色调和缓慢的配乐真的相当英伦了,蛮喜欢。
少见的一部关于发掘考古文物的英国故事电影,不错。考古细节展现得清晰,但又没有被事件掩盖人物刻画,几个人物的情感描述与考古细节结合,还引申出历史与个人、生命与时间长河等哲理思索。可看。
值得一看的,尤其喜欢英国那种调调的人,单是看风景和衣服也都值回票价了。
挖掘着历史的未知,等待着战争的未知,焦灼感。看着看着就怎么又有llj怎么哪儿都有llj这女的什么来头你们不烦吗?
从人类在洞壁上留下的第一个手印开始,我们就在历史上一直存在着,所以我们并不会真正的死去。英伦乡村,略带些忧伤。大段落叠加呈现的对白,处理的非常秒。单看故事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传记事件,但主题却摆出了非常大的格局。生命、邂逅、错过、名分、永生、未来,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