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向人心的康宰:
康宰的父亲曾卧病6年,最终选择了自己了结生命,这件事注定是康宰的心结。还只是学生,就不得不面对至亲的离去;正是敏感的年纪,却还要面对生死在内心的拷问。也许是被迫的成长,也许是现实的困境,康宰似乎过早地感知到了生活的疲惫,也过早地触碰到了空虚。
父亲去世时是深夜,而康宰和母亲并非一同前来,当康宰赶到疗养院时,母亲穿着艳丽,哭花了妆容,而旁边站着后来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护工,隐藏的情节昭然若揭。
身心俱疲的母亲,也许在丈夫自杀前就已经出轨,而康宰多年后仍叫护工为“哥”,而非父亲或叔叔,也说明更早前就是彼此认识的关系。母亲的出轨,是否也是父亲自杀的原因之一,康宰也许不得而知,也可能并不想深究。
康宰对中年女性的疲惫与孤独似乎很能感同身受,除去他本就心思细腻,多少也源于他对母亲的理解,但当年母亲对父亲的背叛,是否影响了康宰对女性的看法和期待则不得而知。
多年后康宰出入夜场,做着所谓完美代理,扮演着各类角色,乍看之下像是为了赚钱有些不择手段,但他对钱的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又总是时不时从言行中渗出来。
卷走了康宰大量积蓄的朋友自杀身亡,康宰内心最深的痛苦和困惑被再次揭开,朋友和父亲一样,选择了主动离开这世界。
康宰在梦中,看见死去的朋友在哭泣,他潜意识里感受到了朋友一直压抑的悲伤,其实他自己也在压抑悲伤。父亲离世的伤感并不会真的离去,康宰只能一直带着这份伤感和对父亲自杀的不解,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比起钱,康宰更看重人心,但又是怎样的经历,让他对母亲说出“爱就是钱”这样的话呢? 他一边忙着给朋友筹办葬礼,一边掩饰着自己再一次失去身边人的伤痛,再一次被迫面对关于生死的人生课题。
(二)渴望被看见的透明人:
如果真有命运,那一个人的命运一定和他内心最深的痛苦、困惑、原生家庭,以及自身的人格品性息息相关。
富情身上有吸引康宰的众多因素:她和父亲的关系、自杀的倾向、两次经历过丧失亲人的痛苦、现实的困境、一事无成的挫败感、对未来的恐惧、对自我的厌恶、无法排解的孤独,以及一颗脆弱却温暖的内心…
再加上毫无边界感又控制欲很强的婆婆不断闯入私生活,制造着多余的纠纷,以及精神出轨的丈夫,注意力偏离了妻子,并不擅长体察人心,思维方式里又时不时地流露出一些不自知的迟钝与自私,富情的世界似乎一点点坍塌着。
富情最大的慰藉源于父亲,但有些负面的心境感受,正是因为对方是深爱自己的家人,才只能有所保留。
有些话,因为知道不会被理解,所以闭口不谈。而有些话,却是因为害怕被理解,所以不能提及。
无法排解的痛苦与绝望,最终以自我厌恶的形式,不断腐蚀着富情求生的意志。自诩为“透明人”的富情,深陷在那种不被看见的绝望里,仿佛一点一点在消失。
但这一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康宰看在眼里。
(三)富情与康宰:
和韩剧中常见的“一见钟情”的设定相反,这部剧的男女主最初是“视而不见”的设定。
曾经多次被打招呼却不认识富情的康宰,在瞥见清洗干净等待回收的面碗时,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习惯看向人心的康宰,对替人着想的那份心意,总是最在意。在认识富情父女之前,康宰先看见了这对父女习惯替人着想的内心。
康宰第一次注意到富情,是听见了父女间的对话,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到了自己目前一团糟的生活状态…此后富情不断进入他的视野,曾经的透明人,后来逐渐成了他视觉的焦点。
而富情下意识地抓住康宰,除了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也许也是因为毕竟自己认识他,但感受到尴尬氛围后,富情似乎又很快后悔了。
康宰留心看了富情钱包里和父亲的合影,折成小方块的钱,用看似有点无厘头但止哭效果明显的对话,表达着自己的善意。
后来康宰将这个承载着善意的钱,塞进了朋友的兜里,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再次遇见富情,是在楼梯间和天台,对方想死的瞬间。
康宰以看似调侃的语气,化解着对方的尴尬和自杀的冲动。递东西,让其双手离开栏杆;提到朋友自杀,拉近心理距离;调侃着自杀的难度和不良后果,让对方明白在这里自杀不适合;知道对方看重父亲,就提到父亲生病而且会担心;害怕对方找不到借口,就帮忙提前编好借口;走之前还心存顾虑,感谢对方让自己知道了天台是个不错的地方,甚至约好下次偶遇要交换联系方式…
不过轻松也只是看似轻松,父亲和朋友都死于自杀,再次面对想要自杀的人,康宰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生日偶然收到富情父女送的蛋糕,康宰转念放弃了为他人庆生的工作,改去了母亲那里,为自己庆生。
母亲提起一家三口的过往,康宰想起了父亲,动情之时又收到了富情表示感激的信息… 情感涌动,语言总显得苍白,康宰不知该如何回复,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终没能回复,只是将蛋糕上的假花默默留在家里。
在婚礼场的偶遇,康宰在心里回复着富情的信息,刚要走过去,又不得不停下脚步,隐藏在人群里。
这里有康宰对自身职业不自觉的自卑感,也有对富情处境的体谅,以及对富情情感的刻意隐藏。
富情不能也把康宰也当作透明人,转念回头,寻找对方。
不断寻找时找不到,却在避开丈夫躲藏自己时偶然碰到,富情试图掩藏的内心,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康宰撞见。
吸烟区简短的戏,充分暴露了四个角色的思维惯性,两位有些漠视人心而不自知的角色,和两个同理心很强的角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何有效地化解两人间的冲突,也许是亲密关系质量好坏最重要的指标,好的关系彼此滋养,坏的关系彼此消耗。漠视和粉饰太平,不可能导向理解,而不走心的交流,等于没有交流,只能让人更加孤独。
谈及康宰的职业,谈论者的态度,伤了康宰的自尊心。
康宰发现富情发给去世朋友的信息时,吓了一跳。他也许还怀疑了富情是否是女客人之一,特意翻阅了相册,并没发现富情的照片。康宰叹了气,甚至有点情绪化地将手机扔在一边。随即又了解到富情和去世的朋友是相约一同赴死的关系,并发现了富情写给父亲的遗书。
人会因为什么选择自杀呢?归因这件事,本就很难说。也许通常不是因为哪件事,哪个人,也不是哪些不幸和苦闷,而是一切的一切,汇总在一起,慢慢地耗尽了一个人。
再次遇见富情,康宰的内心并不平静。
康宰主动联系富情,也许是想弄个清楚,也许是想阻止她轻生,也许是无法对自己内心的悸动视而不见。
康宰不知道富情是否在意自己的职业,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就是冲着自己的特殊职业才发出的邀约,索性直接约在了酒店,犹豫再三,发出了信息,但对方很快就答应了,康宰困惑着,又有些不满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又继续困惑着。
赴约的路上,康宰下意识地看了富情家的房门,电梯里他曾经想去除的“标签”,此刻消失了。
康宰好奇富情找他想做什么,但抑郁严重到自杀倾向明显的话,欲望会被淡化,人可能会更倾向于什么都不想做,慢慢被孤独感和虚无感吞噬,进而渴望消失。
在同样的地方买了一袋橘子,有的很酸,有的甜。甜橘子总是更适合分享,但吃到酸橘子的人,既吃不下去,也不方便分享,那仍然存在的渴望表达负面情绪的欲望,是不是也是另一种求生的欲望呢?
康宰说他的感觉和富情相反,但似乎是同一个意思。“太想回家却无法回家,太想妈妈,却因为妈妈就在身边而无法再去找妈妈,明明刚吃过东西却还觉得饿… ”这是不是在说,渴望得到更多,但无法获得更多,太想爱了,却无法更爱的那种无助呢?那些抑郁到谷底的人,会不会是太想更爱这个世界却无能为力的人呢?
习惯留意女客人着装细节、行为动机、内心需求的康宰,发现了富情的纯粹、坦诚、无助、以及绝望中渴望自我拯救的欲望。
小小的手提包却带来了三颗橘子,康宰似乎一瞬间夹带了自己赴约时好奇不安又悸动的心境,以为富情是以郊游的心态来赴约,富情却说是以想消失的心态来的,因为太讨厌自己了,偶尔会产生想要消失的念头,但她能理解那种溪水潺潺淌过心脏的感觉。
太想爱自己,却如此厌恶自己,太想爱这个世界,却无助地不断渴望从这个世界消失,太阳下山的时候,康宰感觉即便刚吃过东西也还是很饿,富情感觉虽然很饿却什么也不想做,康宰和富情都理解这是同一回事。
心意相通,富情走过去,静静躺在康宰旁边,彼此相伴。
曾经的透明人不再透明,透明人最想掩藏的心境被康宰看见。康宰和富情相约下次见面一同赴死,富情不置可否,却心动不已。
也许常人无法理解,也许只有严重抑郁过的人才有可能懂得,那种渴望消失的欲望被理解和接纳后,一同赴死的约定,有多么让人安心又悸动。
动了心的富情,带走了那瓶和康宰有关的过期饮料。
没想到在天台再遇对方,富情有点慌张地藏起了饮料,脱口而出的话,本是掩饰自己的情感,却不小心伤了康宰的心。
重度抑郁的人往往有睡眠障碍,但在康宰身边,富情却能舒心地睡去。常常表示不想说,但不想表达的欲望被康宰接纳后,富情又能安心地吐露心事,甚至那些伤己最深的事。
第8集感觉很治愈,富情在曾经想要自杀的天台,告诉康宰,有喜欢的事物是好的,又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康宰产生了喜欢的歌曲,也许富情因此感到了一丝安慰。
感到自己的存在还是有些意义的,这一丁点的意义,似乎就又能燃起生的欲望,富情主动进食,康宰顺势又递过去更多的食物。
这个剧的编剧善用突如其来需快速抉择的瞬间,暴露角色试图隐藏的真心。康宰和富情从天台下楼,富情按了10楼和1楼,康宰迅速将10楼取消,按的时候是来不及思考的,太仓促,所以说谎的时候表情暴露了太多。
康宰越来越倾心于富情,为了和她多呆一会儿,才谎称自己要去买东西。瞥见富情磨破的脚后,才选择去买创可贴。
提起衬衫未扣的扣子,康宰声音是紧张的,呼吸不顺,说着完全多余又很越界的话,透着醋意和失落。
心细如富情当然知道对方在表达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看见小孩,康宰和富情一同紧张,而看见富情包里的饮料时,康宰彻底愣在那里。
康宰发给富情的信息,对富情来讲,太治愈。四季轮回,未来可期。走累了就停下来,即便穿了不合适的鞋子磨出了伤痕,坐下来休息时,也会感觉到缓解,伤养好了,就还能继续前行,穿过那些不好的日子,总会有机会再遇到一些好的日子,雨也会变成雪,雪飘落的时候也能让人心生欢喜,虽然并不总是平静,但生活就像那袋橘子,有酸亦有甜。
第9集,富情得知孩子去世的消息后,给静佑发了长长的信息,为这期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忙都没帮上”而道歉。
而作为朋友的康宰,同样在朋友挣扎绝望时,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忙也没帮上。当他看见富情给孩子多次打款的记录,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康宰想着深陷绝境还常常思考能为他人做点什么的富情,反省着自己。越是了解富情,越是深陷其中,康宰想回复信息,却又实在不知道该和富情说些什么。收到母亲打款的信息后,就再也坐不住了,忽然想去探望母亲。
结果几乎一整天都在想着富情的康宰,一出门就碰到了只能落荒而逃又无处可逃的处境,他没什么能为富情做的,这一点再次让他感到卑微、难过、无助、孤独…
父亲的病似乎越来越明显,富情惊慌心疼,却努力保持常态。她害怕父亲担心,更害怕父亲看出自己的担心,富情明知道密码是什么,却选择默默坐在父亲旁边,自然地给出提示,让父亲自己想起密码。
人都会老去,人老了也基本都会生病,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没什么好惊恐的。父亲说的没错,但富情却难以承受,连转移话题的心力都没了,无能为力地起身、开灯,大半夜的默默刷起碗来。
另一边,康宰来到母亲家,内心渴望得到和付出更多爱,却又意识到自己在哪都仿佛是给所爱之人造成困扰的局外人,忽然被巨大的孤独感捕获,在看似什么也没发生的一天,倍感无力。
追随微妙悸动的内心,第一次追求了钱和输赢以外的东西,进入了从未感受过的世界,康宰爱上富情是一件那么突如其来,又那么自然而然的事。
康宰心怀期待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而当下能为富情做的,竟然只有整理自己的感情,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
无法再走近一步,也无法远离。康宰的一份真心,似乎还没好好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富情也是一样,无法放下父亲,也无法完全抑制自杀的倾向,既不能更爱自己、更爱这个世界,也没办法彻底逃离。
再次回顾想消失的欲望,仿佛又一次伸手拉住了康宰,既渴望消失又渴望自救的富情,主动联系了康宰,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挂在门把手的泡面袋子,证明了康宰收到短信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找富情的,连和朋友交待解释的时间都省了,但他却并未回复富情信息,而是在赶到前5分钟,打电话到警局了解对方是否还在、是否受伤,确认对方没事后,又开始纠结自己的新发型,若无其事却总是拨弄头发,直到富情说新发型很适合他,他才安了心。
如果说编剧在第10集努力致郁,第11集却是在悄然治愈。
人生的路,没有人能真的走得轻松,就算被爱着,爱着,能为对方做的也相当有限,很多时候,我们自顾尚且不暇。就像康宰看见富情的鞋,担心着对方,但也没什么办法能即刻解决实际问题。看似平坦的路其实也是费力的上坡路,当然不能背着对方前行了,导演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而且对应了上一集大量刻画的人生中无能为力的孤独和悲伤。
我们在各自的人生之路上前行,有些伤痛只能自己承受,也必须独自承受。虽然道理了然于心,但疲惫绝望时,还是希望有人能看见自己挣扎苦闷的内心,也许并不需要得到实质的帮助,也许只要“被看见”,就能让人心生慰藉,就能鼓起勇气再走下去。
所以帮不上什么忙也没关系,能看见彼此渴望付出的那份心意,已然足够。
康宰主动谈到自己的父母,但在略带迟疑的语气和不自然的神态中,富情感受到了复杂的情绪,想为对方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能给什么,就谈起了代理的费用。
由职业和钱而起的话题,因彼此间的了解和信任,并未引起尴尬,后来话题转到了康宰内心最大的疑惑:康宰坦言不理解为什么像富情这样的人会心生空虚,会渴望离开人世。
也许这就是康宰对敏贞无法心动,却深陷于富情的原因。康宰能很好地理解敏贞的处境,也对敏贞频繁巧妙地利用自身容貌优势和出众的观察力,快速达成目的的行为了然于心…无法爱上女版康宰,最终指向了康宰并不喜欢真实的自己,他渴望的,是能接纳真实自我的“更好的自我”。
其实自从父亲离世后,康宰自己就深陷某种空虚之中,他只是不自知,却想在富情那里找到答案。
上山的路,像是富情陪着康宰再走了一遍当年失去父亲后复杂的心路。
当年还是高中生的康宰,单纯敏感又懵懂,他似乎并未好好与父亲告别,也不懂怎样应对至亲离去的伤感,更不能体会当年母亲的心情,只是做着该做的事,心情复杂地继续生活。
人在服丧的时候,体会到的并不单单是悲伤,还会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成长:失去父亲很悲伤,但买衣服时依然感到欣喜…虽然是丧服,款式却很满意…樱花飘落很美,但又让人心生悲凉…抱着骨灰上山又冷又累,但雪花飘落和漫天星空,又让人惊叹不已…
多年后,康宰了解了那种失去亲人的伤感,复杂又绵长。
离死亡很近,就容易心生空虚。再爱的人,也会离去;再深的感情,也会淡去;曾经美好的家庭,也终成记忆…而被留下的人,总还要继续生活。
康宰就像那个被留下的人,失去父亲以后,母亲和当初照顾父亲的护工组成了新的家庭,康宰既割舍不掉曾经的家庭记忆,也无法完全融入新的家庭。就像他曾和富情说的那样:“即便在家仍然渴望回家”,“即便和妈妈在一起,仍然渴望去找妈妈”,他既能理解母亲,又不能完全理解,康宰卡住了,既渴望关系,又不能完全信任和投入关系之中。
于是投入短暂虚假的代理关系,再换取实实在在的钱,来填补这份空虚感、无意义感,似乎顺理成章,但日复一日,即便在角色代理的工作里,康宰也常常意识到自己是那个被留下的人,每个客人都有可以回去的现实生活,而康宰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回到哪里。
康宰缺乏自信和勇气,害怕失去而不敢拥有,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个胆小鬼。
心思细腻,却是连幸福都害怕的胆小鬼。
康宰向富情呈现真实的自己:逃避现实,懦弱又伤感,想回家又不知道家在哪里,缺乏勇气,却又不知如何获取力量… 日出的时候,他问陪自己走过了寒冷黑夜的富情,是否愿意和这样的自己做朋友。
富情向康宰坦言,40多年来一直渴望有所成就,想证明自己,渴望成为被世俗认可的那种人,最终破灭时,自我价值感消失了,只觉得丢人,但渴望消失其实是无法面对现实,渴望逃避的软弱,富情告诉康宰,她后悔了,想再等等,等一切过去。
如南瓜车一样天亮就会消失的帐篷,和人生无异,时间和空间,短暂存在后彻底消失。
一切突如其来,虚幻得如此不真实,但那份恐惧又不舍的感受,却又如此真实。就像面对人生,太多恐惧,又不舍离去。
富情触摸着康宰的脸,感受到了悲伤和安慰,却并没有在寒冷夜里彼此相惜的温暖里彻底放任自己。
在需要选择的时候,富情选择了回家,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关于父亲的信息。
和让自己心动的康宰去海边,象征着屈服于短暂的安慰,继续逃避现实。而回家,象征着回到现实,面对现实,从爱与被爱中汲取勇气,恢复信心,继续前行。
面对康宰真诚的邀请,富情的确犹豫了,但富情还是选择了更像富情会做出的选择。
对于爱情来说,只有情欲当然是不够的;对于人来说,只有爱情也是不够的;对于人生来说,弱者不擅长爱,除了诚实地面对内心,还需要应对现实的勇气和力量。
在失物招领处,富情看着一个装有学生证的袋子,想象着当年的康宰是否有来寻找遗失的东西。
富情知道康宰真正遗失的是什么,替他感到惋惜,而恰是这样迷失了自我的康宰,又一次次帮富情找回了自己,她心怀感激。
对于富情来说,即便软弱到迷失自己,如康宰一样,依然让人心动、让人渴望珍惜。
对于康宰来讲,就算未来真的一事无成一塌糊涂,像富情现在这样,依然觉得美好,依然渴望拥有。
也许这就是相互治愈吧,彼此接纳最差的一面,彼此珍惜,产生勇气,不畏将来。
…
(四)关于结局的猜测:
影片里大量散落的细节,都指向富情和康宰间非开放式的结局,我猜是勇敢地在一起了。
代表着善意的折成小方块五万元,曾被小正说成符咒,并得到了康宰的认可。
爱和爱情的差别,总是避不开爱情里相当自私的一面,情欲、嫉妒、占有欲。剧中常常提起的大卫王与巴士拔的爱情故事,暗示了康宰与富情最终会走到一起。
从性格上来看,康宰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很明确,代理扮演情侣无所谓,却觉得正式恋爱交往是疯狂的行为,过往的经历让康宰对相爱的关系缺乏信任,同时也没遇见让他坚定的人。康宰只吃固定品牌的泡面,都已经煮上了,还非要去买泡菜,一点都不愿将就。正是这种既空虚又倔强的康宰,才偶遇了同样倔强,却在中年面临自我价值感崩盘的富情。天台的相遇,既有偶然,也隐隐藏着仿佛是必然的东西。
康宰最初心动的瞬间拿着“kiss me”的粉色气球,对应着后面的剧情,两人彼此温暖且情欲浓烈的瞬间,康宰一直等着富情以吻回应自己的感情。
康宰27岁和富情43岁,年龄相差很大,这类爱情故事,在一起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更成熟的那一方的态度。
当自己珍贵的情感被加害自己的人当作人生污点来威胁时,富情并没有动摇,反而更坚定了。爱是软肋也是铠甲,唯独不是羞耻。自己的真心要不要自己守住,富情面临着选择。
被删掉的信息,是康宰想向富情表达,感谢对方让自己成为了更好的人,并让自己产生了可以相信自己的勇气。
一直等回复的康宰,既着急又害怕被拒绝,真收到富情回复时,动作迟缓,先是不敢看,然后冲了出去。
原本走在平行道路上的两个人,彼此相望,在人行横道上,红灯亮起,康宰后退了半步,被动地等了一会儿,富情先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 康宰像看到了希望,沸腾了,迫不及待地迎上,两个人仿佛带着整个过去和未来,走向彼此,相拥在一起… 这太不现实了,因为太过美好。
富情存康宰的名字时,曾经从指代善意的“手帕”,改成了更具深意的“끝집”(直译同时也有“尽头的家”的含义),这似乎也很早就暗示了他俩的结局。
第1集康宰再一次穿上丧服,孤寂地从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身边走过,低落的心像穿越到最伤感的过去。打车出行的康宰被迫改变了路线,去了公车站,人生的转折,也悄然发生:就是这一天,他第一次注意到了富情的存在,还特意等待,和富情一起上了同一辆公车。
第7集富情说想在家以外的地方呆一会儿,康宰坦言自己即便在家里也仍然渴望回家,两人的心,超现实般彼此相依。
最终的结局,我猜大概是这样的吧:富情和康宰在彼此看见的过程中,找到了真正的家。
“家” 意味着什么呢?之前觉得家就是把彼此放在心里,但现在觉得只是这样也还是不够,要长久地住在彼此的心里,需要巨大的耐心和不断的努力。
我们最最渴望的,往往也是最费心力的,比如幸福。
也许 “家” 在于彼此之间,在每一个看见对方的瞬间,在每一次渴望理解对方所做出的尝试之中,就算徒劳,也愿再一次努力,也许 “家” 就藏在这无尽地尝试看见彼此的努力之中。
我希望这部剧不是两人最终在一起的那种 happy ending,而是在一起了,但依然不断渴望了解对方,珍惜彼此,享受生命的那种 Happy Ending…
(五)结局:
富情看见有女孩出入康宰的家,也曾想联系康宰,却在想起康宰雨中跑开那一幕时,收起了手机。康宰当时是为了让自己接电话方便,才特意找借口跑开的,即便非常不希望富情离开,康宰还是体谅了对方。富情如何应答这样的真心,至少不能轻易将对方制造成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能为对方做多少,那就做多少。是否喜欢一个人,不是能自控的,但爱一个人的方式,总还有能努力的空间。
在富情想着最喜欢的人时,最爱她的父亲去世了。父亲离世的时候,富情没能守在身边。
这部剧由一个葬礼开始,又以一个葬礼结束,从悲伤困惑开始,到收获成长,重获新生。
富情了解到死是生的一部分,明白了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成为别人,也不是做成什么,而是做了什么。
富情和丈夫,是相爱但不可能再彼此喜欢的关系。爱还在,但爱情彻底流失了,两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那种因为喜欢一个人而迫切想表达的欲望,最终竟然只能和爱人倾诉,那份孤独与无奈,两人都懂得,也更表明了彼此间积累的情谊竟也如此深厚。离婚是彼此成全,却依旧让人如此难过,就像生生地剥离人生的一部分一样。
整理婚姻期间,富情删除了康宰,是必需做的事。
失去过母亲,失去过孩子,失去了最爱的父亲,又结束了婚姻,中断了和康宰的联系,富情彻底成了一个人,却并没有失去生活的信心。
从害怕一无所有,到真的好像一无所有,一路丧失的人生历程,富情最终选择相信一些东西,重新获取生活的力量。
属于康宰的幻想,他愿不愿意坚守?康宰是否愿意相信自己,也相信对方呢?不愿下的南瓜马车,是否可以更久地停留?
被女版康宰撬走了soulmate的康宰,牢骚满腹,各种吐槽,然后一句你吃饭了吗,又让他破防,想起心动食堂,回望却空无一人。
抱一些念想,勇敢坚定地继续走下去,总还会有好事发生,就像某一天富情忽然又能做最喜欢的工作,就像某一天康宰又遇见最喜欢的人。
富情再遇康宰,彼此相望,康宰湿润的眼睛,无法掩饰的内心,随着心跳和深深的呼吸一同起伏的衣角,富情最懂这是什么…
……
(PS:每周边追剧边写,就会变成流水账一样的话唠模式,读到此的人,见谅。)
(原载于虹膜公众号。关于前两集。)
许秦豪执导,全度妍、柳俊烈主演的韩剧《人间失格》,大胆地撞了太宰治的书名。它有那种能耐,可以用一个异国他乡的现代故事,切中七十多年前日本那潭深不见底的悲怆。
这样的故事,离不开一个「丧」字。
富情(全度妍饰)40岁,在出版社给名人郑雅兰代笔,却被对方多次公然羞辱,最终工作没有保住。加上后来怀孕五个月却流产,她患上了抑郁症,成为婆婆眼里的「神经病」,这又添了一层堵。她这满腔的恨意只能在网络上对郑雅兰发泄,结果让自己卷入法律纠纷,生活以可笑的恶意催动她了结此生的念头。
康宰(柳俊烈饰)27岁,以「代理」之名做着公关服务的暗地生意,掐准时间在各式女人之间来回周旋。他攒下了一笔钱,借给了好兄弟正宇,不料对方突然自杀,让他不仅蒙受了人财两空的损失,而且遭到了精神支柱轰然坍塌的打击。
某天晚上,公交车站,女人在以捡破烂为生的父亲身边泣不成声,因为觉得自己失败,觉得未来会比父亲还要贫穷,也即所谓的「成为不了任何人,亦或做不成任何事」。而男人在一旁听着,每一句都像是在确定自己的彷徨,并预言自己的走势,他当下的心理状态,是「害怕自己无法成为任何人,抑或做不成任何事」。
是这样的两个角色。身家蒸发,或是向来贫困;感情潦草,或是无从寄托;见多了特定人间的势利、虚伪与空洞,萌生着再无意义的心思……
太宰治的小说集,多的是这般心境的人物,熙熙攘攘一路,愈发衬得周遭世界黯淡无光,所以他们选择走向末路,也在情理之中。
剧集里的正宇,也是用丝巾跟女人缠着手,共同投水自尽,像是替其他角色,先行「太宰治」了一番。又像是小说里的自杀主角,成了后续事件的背景,叫未亡的人物,永远摆脱不了这起事件造成的影响。
那么,由富情和康宰他们所揭开的,是当下不限日韩的都市男女的困局,即在一个充斥致郁因素的世代里,他们曾经的梦想被击破,曾经的纯良被伤害,终于看透了他人的险恶、社会的不公、人生的乏味,以及自己一事无成的宿命。
如此这般的情状螺旋上升,富情的抑郁,康宰的麻痹,明喻了社会的病态。
而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一众角色,同样有或这或那的问题。比如女主的丈夫正洙,在母亲与妻子之间夹缝求生,始终被「忠厚老实」捆绑,适时出现的前女友很有可能成为他的一个豁口。正洙的母亲给儿子与儿媳制造压力的同时,自己也在承受过高的压力。富情父亲忧心女儿境况,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深深自责……
上有不安的老人,下有低期待的年轻人,在冷色调里,他们构成一个十分低落的群像。这个群像背后,是当下生态的真实状况。近年韩国有许多作品,比如三年前的《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等等,都在不断强调经济的萧条,这种萧条直接渗入了国民情绪,成为大家抉择的考虑因素,譬如是否离职、离婚,又或是能否在生活上,稍微放过自己一马。
不难想象,答案都是以「否」居多。于是,故事所形成的低气压,又再低了一层。
这萧条之下,女性、长者、青年、穷人、病患等群体受到的压抑格外沉重。这些所谓弱势的性别、年龄以及经济条件、身体状况,在故事里承受了许多工具型配角的特定鄙薄,高级公寓住户会嫌恶外来清洁人员富情享用公共设施,就是十分典型的一种气焰。一点一滴的负面情绪汇聚在故事里,那种压抑甚至悲凉的味道就氤氲起来了。
不仅如此,导演许秦豪还用非常文艺的腔调,放大了这种灰色的质地。他通过不断的交叉剪辑,让低谷里的人叠加着各自的遭遇,提炼着不堪的共性,恰巧剧集又笼罩在一种冷色调内,有着挥之不去的灰暗。与此同时,故事穿插富情的念白,那是一封写给所谓「老师」的陈情,满是愤恨、悲哀与自怜,但是念得沉静、顿挫,这种心死的腔调,为剧中众人的痛苦做了总结。
一味泡在低潮里的故事,在集中处理时难免有许多戏剧化的设置,但是许秦豪保留了很多必要的现实性,这是维系故事不致于走向无病呻吟的准绳。或者至少,给一个很现实的故事,保留了必要的体面。
在男女主的戏份上,前两集的安排就很合理。他们相遇在富情父亲家楼下,父女俩拖着纸皮箱,康宰帮忙撑着门,之后富情点头致谢,讲电话的康宰只是漠然走过。
父女俩对礼数做了一番探讨,失礼似乎要把小恩给扯平,说的是首尔人不再习惯打招呼,现下不再有当年充盈的人情味,实质还是在叹人跟人的交际也变得萧条。
对于康宰,本性善良的父亲嘴里冒出了「小白脸」一词,底层人之间,也是有着某种泾渭分明的隔阂的。还是女儿在兜圆,与私人相关的事情,她更知道分寸的意义。
在这样的反差下,男女主对话的产生才更有意思。与父亲大诉衷肠之后,富情在公交车上哭得不能自已,而在车站见证了那一场面的康宰,把女客人送他的爱马仕丝巾递了过去,又补了一句,「一般来说我都会直接送人……我只是怕你用完就丢,所以先告诉你它很贵」。这又是一个现实,甚至可以说是经济的论调了。
友善盛放在这样的别扭与尴尬上,剧集表现得很有玩味。一对注定彼此慰藉的男女,没有在这时候让感情立刻旁逸斜出地升温,甚至没有留下特别明确的余波,这就断掉了观众喜闻乐见的所谓希望,或者幻想,然而,这才更符合不再习惯抱有期待的人的逻辑。
这般克制,连带着昏暗、沉重,带来了更多黏黏糊糊的疲惫感,使得剧集哪怕偶有强剧情的刺激,整体上还是平淡松散。于是,它有着颇为「中年」的印记,左右为难,了无生机。
难怪它挑观众。很能理解在豆瓣上打一星的用户所说的,「一集都看不下来!抑郁症要犯了!为什么要拍这样窒息的剧???」或者是,「电视剧宁愿大开大合的drama也不要电影般无病呻吟的文艺。」
跌至8.0分的《人间失格》,珍贵的地方恰恰是这些被斥责的缺点。它更像是写给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被玩弄过的,被褫夺过的,被伤害过的,才更有耐性在这些冷冷清清的同温层里找共通情绪。
诚然,无从共情的人是幸福的。不是的话,在富情身上会尤其强烈地感应到那种寥落的秋意。剧集虽然是以两大主角打头,但无论是剧情还是表演,富情被全度妍带出了绝对女主的意味。这与番位无关,而是跟故事自身的叙述价值与意义指向相切。
富情无疑是带有许秦豪等中年主创的私人视角甚至是个人情感的。而全度妍的诠释,做了很好的放射。她把自己整个敛了起来,服饰以黑为主,装扮素雅得近乎寡淡,倾向于仰视与斜视他人,内有的卑怯与懊丧在形态上就已入木三分。
在这么一具已经奔向垂暮的躯体上,又被她分神存留一个「少女」。特别是在跟父亲说话时,一腔委屈不知从何倒出,便只能一声声「爸」地叫唤,在壮胆,也在逃避,更在找寻孩童时的护荫。因此哪怕隔着荧屏,也能察觉她即将崩溃的宣泄。为什么跟父亲的沟通如此动人,理由就在这种复杂情绪的综合处理上。
全度妍还是会挑剧本的。这类压抑情感却偏偏具有无穷表达空间的角色,很适合她,也很需要她。这些年,这位曾因《密阳》《下女》《回家的路》声名大噪的女演员在作品数量上做了减法,但《人间失格》还是很好地给她的品味与价值做了加法。
五年前她跟孔刘合作的电影《男与女》,讲了两个男女背离各自窒息的婚姻生活,试图走向对方的故事,巧的是,演她老公的演员,两部都是朴秉恩。电影里的她,充斥挣扎、绝望与希冀,这个人物是一点点显出血色的,全度妍在这个压抑的文本里,展现了一种花开的姿态。
这兴许很像富情要走的轨迹。在一潭死水里孤独地待久了,她大概会在跟康宰相互给予的过程中,重新拾得起一些人世的温暖与期许。
如此,她更是代表导演视角的「中年」角色。要提一嘴,这与年龄无关,毕竟康宰也早早抹上了这种暮色。但很显然,富情是康宰很有可能无法逃避的未来形态,她更能譬喻人生开始褪色的阶段,更接近太宰治笔下那些熬过自杀冲动的干枯生命体。
许秦豪要的,就是这个抒情的承载物。
遥想九十年代末与新世纪初,他通过一系列相对年轻视角的故事取得名声。早期《八月照相馆》《春逝》那些清淡雅致的情爱,都是让人心头荡起一层涟漪,就要开始追忆似有还无的余味的。而《幸福》《日出城市》《危险关系》等电影,渐渐多了激越的厚重的底色。到五年前的《德惠翁主》,聚焦的已是末代公主人生的跌宕起伏了。
近来作品数量大减的他,正好借《人间失格》更长的篇幅,去讲这些挫败与坎坷,这些迷茫与苦闷。
虽然风向愈发地凋敝,但剧集有着他一贯的特色。哲学系毕业的许秦豪,依然在贴近现实的细腻、舒缓故事里,呈现生活的戏弄、感情的流变以及死亡的本质。他对人更浓郁的兴趣,就体现在这里。而他对人生思索的累积,也体现在这里。
如今「中年」视角加重后,素雅里头有更浓郁的伤情。他把自己一直思考的主题推向了新的阶段,要在无从消解的悲凉里找人世的微热,找赖以为生的一个清浅理由。现实主义的比重加大了,顺着他多年的叙述脉络,观众的某截神经,也一并老去了。
韩国多的是打造靓丽形象或年轻视野的感情类剧集,还有针砭时弊的讽喻类故事,许秦豪这种瞄准人自身悲凉的文艺作品,算得上某种异数。放在国内闹热的、昂然的国产剧氛围里,也是大不相同。
看了两集《人间失格》,我更感触许秦豪的「残酷」,在于不留情面地把角色逼到死角,但是不轻易给出答案,更不随便给出转机。他透露出这么一种讯息,即事态可能就是如此崩坏,然而你还是要去接受。
这样低沉的故事走向并不像是给人派发希望的,但不量产希望,尤其是廉价希望的故事,才更有可能贴近我们需索的现实质感。于是,尽管它很沉重,这沉重里反而有一种叫人卸下伪饰重担的轻松在。那么,纵然人间失格,人还没有。
那可能写不出那些每一句都能把人击穿的台词。
印象最深的一是他人评价姜载说他是在这里又不在这里的人。二是李富情说想在不是家的地方和不是家人的某人坐一下。以及郑雅兰说打成这样里面都破了吞口水都不能,每走一步肋骨都疼。
收视低迷,恶评多多,说明至少在东亚人们不想看到他人表演人生无望,人生无望是一种罪过,是独属于弱者的丑陋。然而真实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无望以及其间零星的希望组成的,没有几个人拥有无数希望+零星无望的生活。不喜欢看无望的生活,就是不喜欢真实的生活,就是甘愿做轮子上的老鼠,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误以为朝前看跑起来就是前进。
编剧也许没有得过抑郁症也没有挨过打,可能只是偶尔不开心+曾经拔过牙。但人的痛苦是可以相通的,他人平静面庞下掩藏不住的破绽里或者是脓血,或者是深渊,或者空空如也。转过脸不看,批评它们否定它们的存在,甚至扣上负能量、背离****价值观的帽子,这些办法并不能让自己逃脱被无望砸中的必然。
无望,是看不见的大象。
富情是幸运的,她有姜载。而很多人连陌生人递手帕的运气都不会有。运气再差一点或许还会被偷拍发去*音挂上“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的标题收获上亿观看。
一份有潜力被消费上亿次的无望,放在小荧幕上却难以被接受。该伤感的是无望的人,还是不知何为无望的人呢。
该剧评转载自韩网blog
电视剧《人间失格》从主人公康宰(柳俊烈 饰)和用Talk确认女儿位置的中年女子一起进入汽车旅馆开始。 被称为"角色代理服务"的这一职业肯定是因为金钱而开始的,不难推测"金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因素。 (事实上,谁能从金钱中摆脱出来呢) 但是,他却没有和夫人睡觉来赚代理费。 而在拿着自己的钱潜逃的郑宇(罗贤宇)的死亡面前,连一句怨言都没说。 这个因为钱而不得不做脏活的男人,甚至在拿着好不容易攒下的钱逃跑的男人面前流下了眼泪。 过着这样的人生的人,像会所<Akira>的室长钟勋(柳智勋饰)一样谈论这家伙、那家伙,为死人处理"拉下的粪便"这种让人感到头疼的话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而且郑宇所筹划的钱不是全部,四处筹集的资金达2亿韩元。 在郑宇的死亡面前,他们俨然都是受害者, 包括康宰。
但是,为什么康宰哭了呢? 那可能是因为没有人记得他的死而可怜。 无论是在一起手牵手死去的女人的家里,还是家人、朋友,如果不是康宰和小正,谁都不会记住的一个男人的死亡,他生前年轻、美丽,在“什么都做得很好的人”康宰的台词中形成了鲜明的悲哀对比。 这美丽青年的死亡,消失在谁也记不住的存在里。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是"一无所成的人"。 康宰通过郑宇看到了自己空荡荡的未来。 在一无所有、只顾追逐眼前金钱而流逝的青春的一半之际,康宰找不到任何意义,每次都是空虚的。但是与自己走同一条路的同龄人最终什么都没做成就决定人生时,所暴露出的存在的贫乏,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凄凉的感情。 当康宰得知自己所感受到的空虚和凄凉的悲伤时,是在 公交车站目睹富情(全度妍 饰)悲伤的瞬间。 康宰看到了一个女儿哭着对父亲说"我什么都没做成","我可能比父亲活得还要差"的这一幕。但对于他来说,有一个父亲可以诉说孤独,是无比羡慕的事情。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即使富情把自己的低谷暴露给父亲,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也是非常羡慕的。 该剧的另一位主人公富情(全度妍饰)进入第二集后,经历了人生最低谷的人物,甚至想跳下公寓。 在她被认为是恶意留言被起诉接受警方调查的时候,在此前,还被侮辱"一个保姆如何可以使用最高级公寓公用澡堂"。电视剧反复展现了富情受到世人的侮辱、富情被否定、跌入谷底的过程,每一次都会更新谷底。 本以为已经是一片低谷,但是侮辱的沼泽却没有底。 丈夫正洙马上把自己鞋子填补放在妻子鞋脱落的空位。 这是展示富情在家庭里是什么存在的场面。(第一集37分) 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工作, 连自我都失去的人能做的复仇只有恶意留言,她不顾羞耻,每天都埋头于报仇。连自己都觉得丢脸,抓着父亲埋头哭泣。 当婆婆(申信爱 饰)把恶性回帖起诉事件告诉了父亲后,更是让她坠入最底层的深渊。 因为担心子女,一天之内父亲又老了10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坠落,现在连父亲都掉下来了。 所以,她没有停止复仇的想法,却厌恶这样的自己,跑到了屋顶上。 看了两遍这部电视剧,不禁在想这个故事究竟是不是生活在一个特殊世界里的人们的悲剧。 不,我觉得不是。 我认为没有人一次都没有感受过康宰的贫穷和富情的自我厌恶。 电视剧《人间失格》中登场的人物几乎都看起来没有人是正常人,并且暗示着外遇的关系。 把妻子的烦躁当作对顾客的索赔来接受的富情的丈夫正洙也在久违的初恋面前露出了自己真实的面目。正如警察所说,大部分人外表看起来正常,内心却乱七八糟。 但是,我为什么觉得这些人就是我们普通人的样子呢? 隐藏着那些破旧不堪的样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化妆做出表情来隐藏懦弱。 难道这就是日常和现实吗? 生活的底层,不仅仅是悲惨。 因为只有走到人生的最底层,我们才能看到自己的素颜和自己的本来面目。 现在《人间失格》深入了底端,因此反过来也令人期待, 感觉可以成为我们破碎的心底里的某种痕迹。 说实话,电视剧《人间失格》是需要极度投入的电视剧,因此进入门槛非常高。 人物的情感线除了台词以外,还有通过电影方式所传达的,是绝对不适合与家人围坐在一起观看的作品。 即使只是漏了一句台词,对电视剧的信息也会出现漏洞,剧的细节非常好。 1-2集要说的话太多了, 下次再1集1说吧。 如果有独自一人,陷入电视剧之中的时间看的话,强烈推荐。 原韩文剧评链接 //m.blog.naver.com/PostView.naver?blogId=dushess77&logNo=222497528399&proxyReferer=https%3A%2F%2Ftheqoo.net%2Findex.php%3Fmid%3Ddyb%26group_srl%3D1386577698%26page%3D3%26document_srl%3D2153366533
韩网一个剧评Blog作者发的一篇长文,想分享一下
原文链接//m.blog.naver.com/PostView.naver?blogId=dushess77&logNo=222512721407&navType=by “因为收视率低,所以这部作品、导演和演员都受到了无礼的评价,感到特别伤心。”看到了这样的留言。 电视剧博客生涯已经17年了,我其实不计其数地看到过这种情况,虽然我没有觉得打击,但在观众和粉丝的立场上,伤心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最近真的,不能只用收视率来判断,现在是不管什么时候想拿出这部电视剧看就可以看的时代。当然,制作组和电视台会很在意吧..…但是人间失格真的是为了收视率而制作的作品吗? 这么一想,肯定不是啊。 这部电视剧最大的素材是si亡,而且是自sha。 男主角是Host出身的角色代理,女主角流产后失业的设定都是无可比拟的。这样的设定在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也获得了共鸣。但是以自sha为题材的电视剧并不多见。 不,即使说完全没有也无妨。 为什么?到底谁会和家人一起通过电视观看即将si去的人们、企图自sha的人们呢? 因此,没有编剧或者导演选择这种忧郁症的题材作为电视剧的主要故事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许秦豪导演和金智慧作家正在做这种疯狂的事情,在演员全度妍和柳俊烈的强烈共鸣中。 我认为他们通过这部作品意气相投的原因 我认为不是为了收视率 我认为也不是为了人气 在现代人的死亡率排在第5位的是自sha,在“自sha共和国”要结束掉自己生命的人,至少要了解一下那些人的心情,因此认为这是当今时代必须要有的电视剧,所以会创作出这部作品。 电视剧《人间失格》是当今时代必不可少的作品,是制作方用使命感制作而成的。 而且这部剧的制作方法非常优秀,因为采用了让观众参与剧情的方式。 韩剧的典型方式是"听"。 通过人物之间的对话,给观众带来信息和感情,还有把以前的故事情节展现出来,让观众更容易地接触到电视剧。 但是《人间失格》的方式是"观察"。 观众需要通过画面来观察人物的行为来推测他们的心理。 之后的行为和过去的行为交织在一起的画面要重新组合,重新组装因果。 不仅如此。 就像俗语"十杖深水知心,一杖深水不知心"一样,在该剧中出现的所有人物,都不存在仅仅用一句话就可以解释的群像。 为了创造如此多面性的人物,作家不知有多少脑海涌动,仅凭想象就晕眩了。 所以, 用收视率来判断电视剧的人的话要当耳边风。 这些话都是不看好这部电视剧而说的。 因为, 如果不仔细看, 根本看不懂。 如果是已经适应人类失格频率的人,其实就已经把灵魂抵押给康宰和富情了。在这个电视剧中讨论收视率,就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不管收视率如何 ,在这个时代能制作出这样的电视剧 ,这对我们来说是福气。
(首发于公众号: 晃荡儿,欢迎关注!)
写在前面:人间失格主要讲了一件事,人与人之间非常偶然产生的细小牵绊,如何无比缓慢地升华为更加深刻的情愫?仅仅是作为人类的原始情愫而已,并非爱情、亲情任何社会关系。
邻居多年却从未相识的两人,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在其中一人失控爆哭时随手递上手边的丝巾——刚被女性客户随手送出的礼物,其实更像对他的服务的赠品,这本是日常生活中的偶发事件,故事也许没有开始就在这里结束了,但富情扯住了康宰的衣袖,是衣袖,不是手,非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之间微妙的距离感荡漾开来,她想要还给这位从未相识的邻居这条名牌丝巾的钱,他们就此真正产生了陌生人之间的牵绊,随后事情并没有像传统影视剧里那样发展:戏剧化的巧合、矛盾、冲突,两人层层递进关系逐步深入,跨级般经历相识相爱结婚甚至结婚生子的过程,在这部剧里他们却是经过漫长的各自不在场,在同样偶然的几次小小的交错中,不得已默默关注起了对方,康宰被游离在生活之外的虚无包裹,而富情身披似有若无的悲伤气场,相通的气质形成了稳固相吸的关系磁场,他们的“牵绊”如同金鱼偶尔吐出水面的气泡,噗地一小声冒出,又自顾自消失,更为深刻的情愫该如何艰难缓慢地产生呢?
这部剧用了十几集的体量,仅仅讲了这一件事。反观我们的人生,大概这个质变的过程会需要更长的时间,也许有了类似机缘的牵绊,情愫最终也并未产生,从这个角度上看,它非常真实和真挚,没有任何讲好看剧情的雄心,也没有描摹生活图景的野心,但它贴进了人心里,抚摸着我们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细小的波澜和褶皱,那是身为而人而非社会角色,向内发出的不被世界关照的原始呼喊。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它履行了一部文学作品的职责。在我看来,现今市场环境下,影视退回文学的追求看似背道而驰,放弃了大众带来的流量汪洋,却终会形成一片自己的海面,被更多值得的人看见,也停留更久。
荞麦在写人间失格的文章里说,“康宰和富情最后在天文馆的相逢,更像是温柔的编剧,不得已才给我们的安慰。”看到这里我快哭了,人生的真相就是如此,接近虚无的浪漫只会停留在那一瞬间,最终大抵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们能够拥有的,仅仅只有自己,而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接纳这一点却是未知的。 昨天,之琪也写到,“这部剧从寒冬拍到盛夏,从葬礼写到葬礼,但却是从死亡边缘一点点走回来,重新活过来的感觉。”我和她一样经历了亲人的离世后,开始看这部关于死亡和抑郁的剧,同样在里面获得了很大的安慰,悲伤赤裸裸地呈现,富情在公交车站大哭着对父亲说:“我可能要变得比爸爸还要穷,我一事无成,没有资格。”浓烈的情绪却毫不激烈,在与同样一事无成、世俗意义上没有光彩的人们相遇过程中,她的痛苦被慢慢抚平。我们也经历着这样从爆发到平静的全程。 这篇文章是看到第14集写的,当时我还没有看懂它想要讲的是死亡和抑郁,感受浮于表面,看了荞麦和之琪的文章之后,她们把剧的情感和情绪已经写得那么好了,而我这一点认知哪怕有几句话是真诚和准确的,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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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剧《人间失格》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有时候觉得明天永远不会来了,想就此消失。辛辛苦苦走到了今天,学历、走出家乡、婚姻、房产、定居,迎来不是传统成长故事里的富足和幸福,而是无法摆脱的“一事无成”的魔咒。
“我来到这个世界,但一事无成,
我最终什么都没做成,
我好像会变得比爸还要穷,
感觉一切会变得更糟,
我没有资格。”
最初是被这种程度过重的负面气质吸引看的这部剧。
在剧集的前半段,生活或者说理想的沉重压倒性地出现,让人喘不过气来。而剧情进行到下半程时,绳子即将崩断的紧张感,以非常缓慢的节奏开始被抚平。
如果说上半段是都市新形态底层文学,下半段就是都市新浪漫哲学。
01 存在本身的无解困境
《人间失格》呈现的底层之痛不再聚焦于生存,而是存在本身,正如《那不勒斯四部曲》主人公埃莱娜·格雷科说,我的一生都是为阶层跨越而进行的卑劣斗争,《人间失格》的主角李富情——40岁的出版社代笔作者,通过读书考入名校走出家乡,在首尔买下房产,有十分疼爱她的父亲和挑不出太多毛病的丈夫,在辛辛苦苦拥有了这一切之后,在经历流产、失业和丈夫出轨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她没有成为她自己,只是她在另一个阶层的代号而已。
她失去所有外在的身份后,也就没有了自己。于是,她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从世界上消失。
这大概是一种共通的困境,无法摆脱底层气质的一类人,在大都市挣扎着摆脱原本的自己,却无法成为新的自己时,陷入无路可走的迷途。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但却感觉明天不会再到来的那种一天,
在没有人会来的漆黑的房间里,
因突然发现了一切都不属于我的这个事实,
让我感到了孤单。”
在这迷途上,她与另一人康宰的相遇,并未产生传统影视剧叙事里的爱情火花,更无关浪漫。但十分缓慢和隐晦地,两人在几次交错、一次偶然的对视下开始产生内在的联结——接近原始的情愫和牵绊,一点点挽救了他们同样濒死的灵魂。
剧集在接近尾声时达到了“浪漫”的高潮,他们在深夜去了康宰和妈妈在父亲葬礼后去的那座山散步,康宰看着满天的星星回忆妈妈在星空下的大哭,回忆那天下起的雪。
两人在山顶等着日出,好心的女孩借给了他们帐篷“露营”,坐在被风吹得鼓起来的帐篷里,在确切的安心氛围里,他们用看似轻松地语气讲着各自充满伤痛的的人生——丧父和自杀。但同样什么都没发生,仅仅在“我可以躺下吗?”,“我也可以躺下吗?”以及“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的几段询问中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顶被山风吹鼓起来的小小露营帐篷。
弹幕有人说,“不是幡动而是心动。”大概此时两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吧,又或者两人的故事就此结束也够了。他们都恢复了一部分自己,看到了一部分的对方,可以有勇气走向小径分岔的另一端了。
02人与人原始的情愫和牵绊
后半段都市浪漫哲学的剧集,充满了抽离日常生活的文学优美和带有哲学思索的追问,说是浪漫,却并无影视剧传统叙事里过度包装的浪漫桥段,甚至没有故事、没有实质进展,有的只是双方产生的互相的牵绊——对想要寻死之人的本能的帮助,原始的情愫——脱离社会定下的爱情框架的恻隐和心动。
“樱花掉落的时候,不是会有那种感觉吗?突然觉得忧伤。”
康宰在回忆和妈妈从葬礼处离开乘火车去那座山时说到,他衣袖上粘了一朵樱花花瓣,摘下花瓣放到了包着父亲骨灰的包袱上。
在深夜的火车上,他刚刚因为终于摆脱了每日放学去医院的日子,因为终于离开那种沉重生活去爬一座山——他说这是父亲的礼物,而欢欣,却又被一朵小小的花瓣带入忧伤。
想起奶奶葬礼的主要环节终于结束后,天已经快黑了,我和妹妹准备去超市采购一批零食,电动车飞驰在傍晚的路上,我们都被长久以来难得的放松笼罩,繁琐过度的葬礼仿佛是十余年来被奶奶将会死去的阴霾的扫除,是对夜以继日的无法忽视她的病痛、呼喊,亲人间的隔膜、疲惫和无力的解放。但当天色彻底暗下来,欢欣也就淡去了,甚至连一朵樱花的掉落都不需要。
03无事发生的故事
它不再讲爱情、亲情、婚姻,只是描写漫长人生中产生过的那一点真正的牵绊和情愫,如此细微和真挚。它不再讲完整的故事,只是用一个个值得记住的生活片段,拼凑出人与人之间真正联结的时刻。它不再一切为主角服务,那些一闪而过的不同人生,同样被他们自己的牵绊和情愫所困扰着,与主角一同在平行时空里存在着。
最重要的是对客观情绪的精准把控,无论剧里剧外,都被“什么都不曾发生,什么都不必执著”的淡然包裹着,悲痛和快乐都只是它们本身,不会传染或改变其他部分。除此之外,还会被文学和哲学的美充盈。
无论现实、网络还是文艺作品中,在如今接近歇斯底里的环境里,你会发现没有过剩的情绪,没有过度的情节,没有过激的矛盾,没有过分的人物,是一件多么难得、多么享受的事。
而这些是这部剧带来的最重要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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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文学哲思之美、去故事和去主角化的韩剧,还可以联想到李秉宪导演的《浪漫的体质》,几个电影系毕业的女孩的生活和职场故事,没有大的苦难和矛盾,更多是形而上和虚无的烦恼和浪漫。
同样在无事发生的故事里,观众和主角一起细腻却没有方向地感知着飞驰的时间。相比《人间失格》,它更像一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剧中的女孩子们都急着向前方去看看,急着说出一切所思所想,这在剧里剧外都带来生命加速的紧迫。
无删减版韩语剧本已经出版,简介是机翻
连一个逗号都有本身的意义,
完美演绎名演员们细腻的感情线和在治愈中成长的瞬间。
从“失去资格”开始,只留下“人类”本身的过程。
仔细阅读富情和康宰寻找光的过程,
不知不觉就会遇到被光照临的自己。
韩国影视剧的高度文学性,更像是对韩国文学先天不足的弥补,或者说它在改编文学作品之外,开创了一种“把文学影视化”的方法,让影视剧台词成为文学语句本身。
如果我们将《人间失格》的很多台词摘抄印刷出来,那将是一本很不错的口袋文学小书,比文学更加简便,比影视更加纯粹,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呀。
延伸阅读:走到山上,去到海边 礼物 你有没有韩国人那种浪漫的体质啊 文学 电影 生活读书 旅行 写作 喜欢我的文章请关注
或许真的节奏有那么些慢,因为电视剧,被塞了太多东西进去~评价里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一种认为觉得片子无病呻吟的人是没有经历过生活磨砺的人,一种认为被生活狠狠蹂躏的人才会觉得这是无病呻吟~都对,但是不全,只有被生活蹂躏过却还没有失去敏感的人才会觉得不是无病呻吟
全度妍的演技真的自带氛围感,由内而外,脆弱又倔强,纯真又妩媚,越老越有魅力…
为啥这么好笑又好哭,纠结于自己一事无成的李富情在公交上哭,李递过去Hermes手帕给她,看她鼻涕眼泪擦完又一脸认真地说:要是便宜的就算了,这个比较贵,洗一下可以接着继续用,不要丢掉。又丧又好笑。在许导演的镜头里,柳俊烈帅了好多,几乎有整容效果(侧拍比较多)
人间失格太好看了第四集男主拿着kiss me 的气球,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婚礼大厅,在女主绑着辫子转头的瞬间,他们又一次遇到了。那是命运的一刻。柳俊烈眼神到位,那一刻他真的高级,和女主超越了年龄、阅历、岁月、一切,站在了肩并肩的位置也许这个剧收视并不尽如人意,但是演过这种角色的演员,是更能经得起时间的演员。编剧对人心细节的把握,让我惊诧。第三集女主的爸爸和男主住在同一栋楼,女主都知道男主经常吃的方便面牌子,男主却说没见过女主。女主在年轻的男主那成了透明人。这个细节让我惊诧,因为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可当时并未注意到,甚至不看这个剧都不会去在意这件事。原来年轻的时候,是真的无知又寂寞。
一部独属于自己,不适宜与人分享的剧。稍微无法跟其中人物共情,就会流露出或轻蔑不屑或避之不及的表达,而这对于全心全意爱着全度妍或柳俊烈的正在看剧的你,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伤害。
30岁就找不到工作的女性和全度妍一样难过。
等了好久的片 竟然发现柳俊烈现在陷入了一种意识到自己很帅的演技尴尬 女主的处境其实离个婚摆个小摊人生也许另有起色 抱着一潭死水的生活单纯丧和扶不上墙的烂泥没什么区别
这么丧的片子,却有种被人拍着背心安慰的感觉,像是在说,你们的每一个哭泣我都听到了,每一道伤口都抚摸过了。
非常非常喜欢最后一集,两夫妻的对话。女主说,我忽然理解了你当时为什么告诉我,你和喜欢的女人见了面,因为你想找个人说出自己的心事。老公问,你想过告诉他吗。女主说,不会告诉他,你当时不也是没法告诉她,所以才告诉我的吗。告诉对方后,就不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了。女主还说,没想做什么,只是想把我喜欢他的心情说出来。还有她们俩对对方说的那句,我爱你,可以为你牺牲,但没法再喜欢彼此了。很喜欢这个老公和初恋的那一段,都没有越界,是安慰,是太苦的生活里的一点抚慰。也喜欢药店的那个女的,但觉得那个医生男很垃圾。喜欢女主的爸爸和男主的妈妈,都是很好的人。
当国产电视剧只剩下无脑青春剧可拍时,韩剧早已经一步步在深挖“人”这个命题了。
许秦豪确实在把剧集当电影拍,审美妥妥在线。但全度妍和狗焕这对神仙组合居然毫无化学反应,甚至有鸡同鸭讲之感,不像《密会》里,金喜爱刘亚仁一见面就噼里啪啦天雷勾地火了。持续观望中。
两人都是被世人冷落的人物。 其中一人自己挖坑,自称被疏远,另一人却不知被疏远,像浮在水面上的油一样环绕世界
看了第一集,女主在公交车站那一段很没出息地跟着一起哭了,这不就是拍给一事无成的人(比如我)的剧了吗。
目前有点无病呻吟的文艺。
个人觉得四星一下是因为评分人岁数没到,目前直到第四集每一集都在哭
我好像会变得比爸还要穷
这是我为数不多,沉浸式追的一部慢节奏韩剧。随着剧情的流动,自己也经历了一心向死到且看且生,再到向死而生的心路历程。也是像富情一样,遭遇前所未有的人生重击,怀疑活下去的意义,也是曾如她般幸运,幸逢灵魂际会的真情。但毕竟自己生性卑劣,仍不堪一击,仍浅薄粗粝。无法把所有的疼痛书写成诗,无法用哲学的笔触去引向更深更美的境地。剧是真的好剧,处处互文交汇,用心至深,几无闲笔。演员也是真的好演员,一颦一笑都是戏。每个镜头每句台词都满溢着高级感。虽然有点小众文艺,还是希望这样的剧多一些吧,是为一种救赎。
她好难过,所以去到爸爸那,和爸爸一起吃了炸酱面。她想向爸爸倾诉,又害怕他担心,所以一直叫爸……,爸……,爸……。全度妍好会演,那种女儿在父母面前带点撒娇又带点抱怨,半开玩笑试探的神态太戳人了。爸爸担心女儿所以打电话给女婿说拜托你了,完了还要小心翼翼的说谢谢。可怜天下父母心。目前的年度最佳韩剧。
我潜入海底看了一部剧
不觉得柳俊烈有了「我帅且自知」的油腻,反而把职业精致下的放弃和无所谓演得十分动人,老练和稚嫩的平衡禁得起琢磨。也不觉得二人没化学反应,get不到火花估计是因为外协吧。我还第一次发自内心觉得全度妍可太美了。两人的设定和演绎都非常高级,不是赤裸裸怼脸上的爱意和情绪,和《密会》的直白全然不同,当然也就召唤另外一种更细腻的观看。